石確的脸色却是陡然巨变。
周衍不知道什么周家,只说道:“去周家调停几车酒,银钱照给。”
“是。”
王承嗣转身便走。
“等等!”
王承嗣停下脚步看向石確。
周衍也不明所以的看向石確,问道:“贤兄是怕本官与城中大户起衝突吗?哈哈... ...贤兄多虑了,且不说这是贤兄治下,本官必要给贤兄顏面,但只论这是我大明之地,富户也是我大明子民,本官必不为难。”
石確闻言,脸色仍不见好,只是有些为难的说道:
“大人请稍等,下官亲自去调停,半个时辰后,必有十车酒送到门前。”
周衍疑惑的看著石確,知道这里有问题,但却没问太多,只是轻轻点头。
石確匆匆离开,周衍坐在厅內喝茶等待,王承嗣带著亲卫站在廊下守著火盆,倒也不冷。
没过半个时辰,石確又匆匆回来,对周衍赔笑道:“大人若是不急,请再等几个时辰,天黑之前,必有十车酒送到军营。”
“贤兄可是要去城外买酒?”周衍问道。
被周衍戳破心思的石確有些尷尬,但还是说:“大人稍安,下官定叫兄弟们有酒暖身。”
周衍不想为难石確,点了点头,站起身道:“贤兄只管筹办,本官不欠银钱。”
“大人放心。”
周衍走出县衙,刚刚上马,石確站在衙门口满脸堆笑,但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周衍本来在拱手告辞,但看到石確的表情,於是转身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男人身穿华贵毛皮大衣,骑著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而来,他的视线在空中与周衍的视线交匯。
“就是你想要酒?”
周衍拉了拉韁绳,与那人相对,点头道:“是我,你是把整个县的酒都买光的周家人?”
“买?”
那人一愣,隨即不屑一笑:“且算是买吧,没错,是我,周在亶。”
石確快步走到两人之间,神色慌张的对周在亶说:“周少爷,万不可无礼,快回去,莫惹事。”
周在亶就像没看到石確一样,骑马越过石確,来到周衍身前,上下打量后,讥笑道:
“军马,你是兵官儿?”
王承嗣上前震声道:“万全都司新河口千户当前!”
周在亶一愣,隨即笑了起来,身体前行撑在马鞍上,眼神蔑视的看著周衍:
“你一个小小千户,竟然支使知县到我家要酒,谁给你的这么大胆子。”
周衍看看石確,再看看周在亶,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轻轻一拽韁绳,带著亲卫走了。
周在亶呆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什么话都没有,什么举动都没有,就这么直接无视了自己,顿时感到了极致的羞辱,当即怒道:
“但凭你一个小小的千户,怎敢对我无礼,我家祖父是前內阁首辅周廷儒,叔辈爷辈皆在朝为官,你对我无礼,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周衍不为所动,骑在马上摇摇晃晃走了。
石確瘫坐在地,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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