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儒缓缓睁开眼,渐渐的,他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响,起身下床,披上外衣,来到门前,隱含怒气打开门,却被嚇了一跳,只见十数人闯进小院,个个刀上滴血,冲他而来。
“你们是何人,老夫乃是前內阁首辅,尔等怎敢... ...”
“去你妈的!”
韩书上前用刀身拍在周廷儒嘴上,剎时间,周廷儒满脸溅血,牙齿掉了一地。
韩书走进房间,看到十几岁的付氏缩在床位惊声尖叫,对门外士兵道:
“把他们拉到前院!”
周廷儒和付氏像是两条死狗一般被粗暴拖走。
这种场景,如同复製一般,在周家大宅三十一个院子里上演。
周衍坐在周家正厅大堂內,安稳品茶,石確脸色煞白,抖如筛糠的坐在一旁。
冯小树来报:“稟大人,周家三百一十七口,全部拿下。”
“一个不留。”
“遵令!”
周衍根本就没打算见周廷儒等人,他想不到任何理由去见这个老匹夫,更没心情跟他浪费口舌。
他轻轻放下茶杯,对一旁几乎嚇到昏厥的石確笑道:
“恭喜县尊获立大功,升迁有望。”
石確缓缓转头看向周衍,哆嗦的说不出话来,他不是跟周家人有旧,周家人祸害宜兴久矣,死不足惜,他担心的是,崇禎皇帝前几日才跟周廷儒通过信件,如今全家被杀,追究下来,他石家几十口,岂不是要给周家陪葬?
周衍也知道石確在担心什么,对门外的王承嗣开口道:
“把我们在战场上捡的贼寇兵甲火器留下三十副。”
王承嗣拱手:“是!”
而后,
周衍对石確道:“李自成也好,高迎祥也罢,张献忠也可,周廷儒与他们暗通的密信,以及县尊如何发现周廷儒暗通贼寇欲行违天之事,又是怎么请本官入城平叛的过程,还须县尊大人亲自执笔。”
石確一听,心中顿时安生不少,他向周衍再次確定道:“下官来写?”
周衍笑道:“本官一介武夫,没有上疏之权,而且,今日平叛,也是配合县尊,以正地方,由县尊执笔,再好不过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石確擦了擦头上冷汗,如果由自己上奏疏,那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就很大了。
不多时,
温饱来报:“稟大人,搜出白银二百一十二万七千四百四十五两有余,其他珠宝首饰五十七箱,布匹、锦缎、丝绢等九仓,田契、房契、铺面契约共九匣,各色粮食无算,酒窖存酒六百二十三坛,炭... ...”
周衍道:“田契、房契、铺面全部交给县尊大人,其余全部带走。”
“是!”
周衍说罢看向石確。
石確脑子嗡地一下,这辈子最大,最快的急智便在此刻:“周家罪大恶极,竟然变卖大量田產、宅院、铺面,资养贼寇,家园细软更是全部资敌,除犒赏新河军平叛的一千五百两现银外,只剩下微末粮食和家產,须呈奏疏,以待天决。”
“如此甚好。”
周衍笑了,他很满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