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確眼冒精光,这几天卖了周家的田地、铺面,就剩几处宅院了。
周家大宅实在是好,很多人想买,但都被石確压下来了,特地来问问周衍有没有兴趣,在他的想法中,周衍在这里有宅產,就一定不会让这里出现兵祸,毕竟刚买的宅子就在这里,不能被贼寇霍霍了。
周衍沉吟了一下:“就不能送给我吗?”
石確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周衍看著石確的背影,嘆了口气,人怎么能小气到这种地步。
醃菜,他实在是吃够了,但现在大冬天的,时令蔬菜不好弄,只能用醃菜对付了,虽说过了太湖是苏州,但他却没有心思过去看看,只想打完这一仗就赶紧回新河口。
跟农民军打仗实在没意思,
因为农民军已经被明军搞应激了,满脑子都是“打活仗”的想法,而明朝也被自己的打法活活拖垮了,春天种不了地,夏天干不了活,秋天没收成,冬天到处跑。
但这似乎怨不到明朝,实在是农民军和建奴有默契,就是要活活拖死你。
河南被这么一搞,崇禎九年的春耕要少將近三分之二,而崇禎八年的山西和陕西,基本没有春耕这项持续了几千年的传统活动... ...
所以,周衍不打算拖下去了,打完这一仗,就回新河口,至於怎么回... ...
相信周廷儒的死,应该足够崇禎皇帝把他调回新河口了。
周衍这么做是一步极其凶险的棋,换做是其他皇帝,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但这个皇帝是崇禎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
这是一位对自己信任的人极其包容的人,翻脸也是极其冷酷的人,这是可以利用的地方,只要周家变现的家產足够丰厚,再加上奏疏写的漂亮,以及內阁首辅温体仁是周廷儒的政敌,
三种条件结合下,
周衍坚信崇禎不会怀疑他,就算心底怀疑,也会因为不愿承认而掩盖下去,但不满是肯定的了。
不满的原因不是周衍杀了周廷儒,而是他得到的钱才这么一点。
而从崇禎刚开始让王承恩用“明旨”,就能看出来,他起了杀各地贪墨老臣,不仁富户以充国库的心思,但王承恩那番话又给他压下去了,左右衡量之下,还是妥协了。
周衍开了个好头,崇禎给做了结尾。
周衍这边平淡得很,就等著打仗了。
新河口那边却是热闹的不行,也不能说是热闹,应该是闹挺。
因为外喀尔咯的蒙古大部队顶著寒冬来了,兴高采烈的来,想著帮新河口明军建设青山城,开春了早早交易,早日实现粮食茶叶自由。
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察哈尔的蒙古人,当时就火了,两拨人开始顶牛,孙世寧出面调解了几次,好不容易安分下去了。
好死不死的,翁元標带著上千车货物来了,
然后,
他就看著两拨蒙古人在大草原上撕巴起来了,因为有周衍明令,不得在新河口发生武装衝突,他们不敢廝杀,但打架摔跤总是可以的。
孙世寧劝不了,索性就不管了,等他们什么时候打够了,再开易所,
於是新河口一帮人开始卸铜铁。
一千二百辆车,所有的铁钉、铁片、铜扣,铜片,一切用到金属的地方,都是加粗加厚的,並且用的地方很多,能占整体货物的18%-25%,这是走私铜铁的方式。
木头拆下来,可以直接用作建筑材料,这也是货物的一部分,到时一千多匹骡马赶回去,也算一身轻了。
新河口外的蒙古人打成了一锅粥,天天约架,新河口內的军户们就看著他们打架,准时看戏。
孙世寧带著葡萄牙人去了兵杖局,开始铸造新式火炮、火器,而那些木匠、瓦匠们也教出了一批徒弟,开始组建工程队了。
总之,新河口一片热火朝天以及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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