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九州说完之后,也坐了下来,撕下身上的布,简单包扎一下身上的伤,心里盘算著左良玉那边的战况如何。
洪承畴总督预定的最终战场在那处山谷,只要把他们赶进山谷之中,就能採用困敌的方式取胜。
自己这里距离山谷约三十七八里,尹阳距离山谷约二十余里,按照贼寇丧胆之后的战力,恐怕自己这边会晚到,
万一因为自己晚到有缺,岂不是前功尽弃?
汤九州很担心这一点,他想立刻出兵追击,但有的士卒已经睡著了,而且,他刚才也说了,休息半个时辰,军令不能隨意乱改。
“只能在战时加快速度了。”
想完这些事后,他摸了摸肚子,不光士兵飢饿难耐,他也飢饿的很,用力咽了咽口水,扒开棉甲,把腰间絛带再系的紧些。
这时,
一个士兵跑过来,嘶声大吼:“有水井,我刚喝了,没死,能喝!”
他没死,代表水井没有被投毒。
所有人瞪大双眼,纷纷起身,跟著那个士兵涌了过去,能喝上一口水,也是极好的,汤九州跟在所有人后面,他的大腿受伤了,拄著刀,走不快。
与此同时,
临汝北十里,左良玉大军驻扎在此已经两天了,没有任何进军的意思。
副將来报,探骑所得消息,嵩县约有六万贼军,加上伊阳的五万多,就有將近十二万贼军,而他才三万多人,这仗怎么打?
左良玉没有思虑太久,来到地图前,对副將说道:
“回登封。”
副將迟疑了下,道:“大人,我们要跟汤九州部合击嵩、伊两地贼寇,如果回登封... ...”
说到这里,他不再说了,“临阵脱逃,坐视友死”这八个字,怎么委婉都说不出口。
左良玉回身看向他,並没有动怒,而是说道:“著你带一万人马出战如何?”
副將脸色一变:“標下立刻整军拔营,回登封。”
左良玉冷哼一声,回头再看地图,目光落在嵩县和伊阳这两个位置上时,眼神渐渐从冷漠到复杂,然后再到冷漠,短短几息之间,他没做太多心理挣扎,便下定了决心。
而另一处战场。
卢象升率部进了郧阳的山区,跟秦翼明和雷时声夹击高迎祥和李自成等残兵,经过滁河、太湖两阵屠杀,四十多万人只剩下几千人了,
郧阳就是高迎祥等人的埋骨地。
然而,
命运就像是跟卢象升开了个玩笑。
他和雷时声两部,跟农民军交战了,然而,秦翼明却不见了踪影,三十多个探骑去找秦翼明,奔发五十里,都没找到秦翼明,这个人就像是带著军队凭空消失了一般。
因为战前决策中,是秦翼明负责围堵截杀农民军,所以,一半军队都在秦翼明手中,现在他消失了,直接导致雷时声以及全军战死,卢象升单骑逃生。
高迎祥等人进了深山,只要越过大山,就是陕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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