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猎鹿,刚才我去温饱那里喝酒,听到有人说,张猎鹿带出来的人打仗还行,喝酒跟个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的没劲儿,你別衝动啊,我也就是恍惚听了一下,都不知道真假。”
张猎鹿怒了:“大人勿要劝说,温饱这廝就是欠收拾,今天咱爷们儿不仅要干他,连曲大南那廝也一起干了,上次趁我重伤偷袭我,今日必报此仇!兄弟们,带上酒罈子,跟我走!”
周衍看著张猎鹿带著一百多人浩浩荡荡去了温饱那边,轻轻嘆了口气:
“还是太年轻啊,说啥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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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树那廝真这样说的?”
“我也没听清,好像是说你打仗不行,喝酒更不行,哎... ...老韩啊,听我一句劝,酒话何必在意,你有没有本事,我自然是知道的。”
“大人莫要做和事佬,晋地爷们儿活得就是一口气,怎的平白无故就忍了,大人且坐,喝酒吃肉,標下去会会冯小树那贼鸟。”
韩书带著人气势汹汹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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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莫要戏耍標下,我和乔岭山同出朔州军,又都一同跟著大人,早已情同手足,他怎会看不起我。”步三喜根本就不上当,笑呵呵的端起酒杯就要送到嘴边。
周衍点点头:“是啊,乔岭山也是非常佩服你,凶猛自是不必说,带兵练兵也是最好的,所以啊,他觉得你不必要那批新式火器了,就跟我说,优先配给给他,我觉得很有道理。”
“放他娘的鸟屁!”
步三喜猛地一砸杯子:“兄弟们,带上傢伙什,走!”
跟在周衍身旁的王承嗣从最开始的震撼到现在的麻木,他实在不能理解周衍的恶趣味。
周衍乐呵呵的看著五个顶牛团战,有的在拼酒,有的在围著圈比摔跤,有的各出十个人角力,一方输了百人喝酒。
都是热血年纪的精壮小伙子,光是闷头喝酒多没意思,打仗有输贏,喝酒也要拼个输贏才对嘛。
“今夜值守都安排了吗?”
王承嗣答道:“安排妥当了,霍安副千户亲自带人巡边。”
“恩,回府。”
千总府內,
周衍抿了口茶,对左右两边的冰图阿海和额哲,开门见山道:
“想必你们都知道,我现在养马用的都是精粮,每天养马的钱都要近千两,不为別的,开春之后,我要征建州,你们必须能拿出一个態度来。”
对於周衍这话,二人心中其实早有料想,这些日子,新河口的变化和动作,他们都看在眼里,对於明朝人的强悍,他们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所以对周衍一个千户官,竟然要征建州,主动去打女真人,並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只不过,
周衍这是摆明了要拉他们下水,內心是很抗拒的。
自从永乐皇帝將火器制式化,全军齐备以后,善骑射的蒙古人就没了心思,顶多在边军面前闹腾闹腾,边军上报之后,朝廷批下一些军费,大家一分二五六,边军得到了钱,他们得到了货。
现在,他们更不想打了,没別的原因,打不过,无论是明军还是女真,在火枪和火炮面前,成建制的骑军都成靶子,当然,三层著甲加上战马上甲,可以顶著火枪阵衝锋,
但问题是,他们没有那么多甲,就算可以铸造,也没有铜铁,怎么打?
周衍倒是兵强马壮,能去打女真人,可为什么还要拉上他们,周衍打完了,钱粮一仗都能打回来,之后呢,他们不仅出人出力,还要承受女真人的怒火,这笔买卖太不合算了。
所以,基於这种想法,左右为难的二人,选择不吭声。
周衍笑了笑,道:“你们都是各部的领军人物,也是接受过族中长者教育的,须知道,自古以来,最没有好下场的就是两面派,
我现在並不是要你们站队,而是必须站在我这一队,就算是你们想拒绝,你们那些在『茶马易所』尝到了甜头的族人,也无法拒绝,如果想施以武力,我刚配发全军的火器部队,也可以陪你耍上一场。”
“今天就在这里把话说明了,不能让士兵升官发財的將军,隨时都会被兵变杀死,不能让族人过上好日子的可汗,也可以被换掉,我们不愁吃穿,可以呼奴唤婢,觉得知足了,想要安下心来过日子,还得问给我们抬上这个位置的士兵们答不答应。”
“二位,合作伙伴的选择並不是只有你们,被你们赶去西北的土默特人,在极贫之地艰难求生的朝鲜人,都是敢战敢死的亡命族,扶持他们先攻你们,再攻女真,也只是多费些火药和弹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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