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了周衍的惊嘆和不解,王新靦腆一笑道:
“好让大人知晓,家母曾是苏州绣工,只是洞庭商帮丝绸生意做得太绝,江南几百家工坊关停,没了活计,这才隨家父回了北方,
平时,父亲在军营,我与母亲在家,那时標下还小,只能做些简单家务,那也能分担母亲许多重担,而母亲则专事织布绣活,日子过的还算宽裕,
所以,標下就想著把母亲治家的法子用到百户所,大体是一致的,百户所这个大家过的宽裕,个个军户的小家也会有结余宽鬆许多。”
周衍点点头:“令堂治家让人钦佩,一家人只有各司其职,尽心尽力,日子才能过得好,王新,你干得很好。”
“织布工坊还太小,开春之后,安排人再扩大些,或是,在村里建几个工坊,若是银钱不够,去府库支取。”
“谢大人,標下早有想法,一直苦於银钱,那过几日標下就让他们在村里建工坊,等开春洞庭商帮到来,我再订织机、生丝、棉麻。”
王新很激动,他本以为周衍会让他把自己的发展方式教授其他百户所,这也不是不好,只是出於私心,他想让自己的百户所先富起来,稍稍领先於其他人,然后再推广出去,让其他百户所效仿。
到时秋季缴税,自己的百户所甚至能承担整个千户所的税金,大人还不大加支持自己的百户所发展?而自己也能在除了打仗之外的领域高於其他人。
其实,他纯粹想多了。
別说一个猴一个栓法,单就说目前正处於周衍培养將官的时期,一切都需要他们自由发挥。
他们有自己百户所,有一百多兵甲齐全的兵卒,有一千多军户,有三千多亩地,有牛羊、有银钱、有粮食、外部能跟蒙古人做生意,內部可以跟千户所和洞庭商帮做生意,
地盘、人员、权力、军事、粮食、银钱,商机,周衍能给的都给他们了,
军事强度、民生发育、经济发展,总要拔出来一样,让周衍觉得自己的付出和投资没有白费,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周衍也只能把他淘汰了。
王新的发展让他很满意,带著这份满意高兴离开了,去到了张猎鹿的百户所,但却扑了个空,整个百户所除了十几个军户守著,真正的士兵一个都没有。
周衍一脸懵,问了军户才知道,张猎鹿这个孽带著所有士兵去了草原,跟蒙古人比斗去了。
等周衍带著人风风火火赶到草原边上的时候,看到的是乌泱泱几千人聚在一起,挤进去才发现山坡下聚集著所有士兵和上千蒙古骑兵,张猎鹿穿著蒙古人特有的羊皮袄,在马场中央手持一面小旗,隨著他挥动小旗,一百多士兵和上千蒙古骑兵开始了军事演练,
一百多士兵隨著张猎鹿的號令调度,或前进,或举枪射击,或用虎蹲炮开火,而那一千多蒙古骑兵竟然也隨著他的號令调度。
有认识周衍的蒙古人看到周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顿时嚇了一跳,赶紧跳下山坡,找到张猎鹿,耳语几句后,张猎鹿猛地转头,就看到周衍站在马场边,正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
张猎鹿肝胆一突,飞快跑到周衍面前,拱手躬身:
“大人。”
周衍仍面无表情:“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张猎鹿嘿嘿一笑:“正如大人所见,標下正在指挥蒙古人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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