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人领军以来,標下每战当先,身受重创亦不收刀,帐下积攒人头数十颗,即便如此,军中也多有议论,標下无非是跟大人最早,靠著一丝情谊牵连,再加上为人蠢笨,办不得大事,只是足够忠心,才被大人提携至今,
此次出兵建州,標下请为前锋將,既为报大人之恩,也为向眾兄弟证明,我步三喜並非是靠情谊廝混之人,
標下每日天未亮便起身习武,打熬气力,勤恳兵书,战阵练兵,精熟火器,从未懈怠半分,又听先生建议收敛火气性情,为將者不可意气用事,
请大人应標下所求,为前锋將,为大军开山、铺路、架桥、探猎、清敌,为此战之先!”
话音落下,
步三喜便低下头颅,高举酒杯,等待周衍开口。
在步三喜骤然开口之时,周衍先是惊诧愕然,隨后便是满怀欣慰,之前步三喜太傻了,別人都在努力的拼命卷,就他悠然自在,按部就班的守在百户所,等著周衍召唤,但若是等著周衍召唤,那就是能说明一件事,周衍没人可用了,只能硬著头皮点將,
他感觉不到任何危机,但之后周衍推他一番提点之后,他才恍然,很显然,他是全听进去了。
周围所有人都正色肃然的看著步三喜,无论他们之前有著怎样心思,在这一刻,他们对步三喜,是充满敬佩的。
周衍復又端起那金盘子,指著盘子里的羊肉,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步三喜身上,说道:
“盘子里的肉就这么多,所有人都想吃,本官不能厚此薄彼,须得让大家都吃到肉才行,但现在,本官让你步三喜先吃。”
“步三喜,且上前来。”
步三喜猛地抬头,先是一怔,而后狂喜,站起身来到周衍桌前,在周衍满含笑意的眼神下,他伸手抓起几片烤羊肉,塞进嘴里,忘记了咀嚼,隨便咕噥了几下,便囫圇咽了下去。
周衍把盘子放下,端起酒杯,对著步三喜的酒杯碰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
步三喜哪还会有丝毫迟疑,把酒杯凑到嘴边,仰头喝了下去。
“回去坐下,本官有话要说。”
满心激动的步三喜回到座位,对著乔岭山重重点头,乔岭山会心而笑,点头回应。
周衍站起身,没做任何准备,也没有任何迟疑,只是如同平常说话一般,对所有人言道:
“我部年后兵发建州,著御所副千户霍安先置粮道,御所百户步三喜为前锋,百户秋猎为副將,前驱十里舖路架桥,索探清敌,
御所百户温饱为后军將,江狗儿为副將,接领统管军医、兽医、木匠、铁匠、仓官、画工、伏截马、驻队马二马等一应后勤事,
御所百户韩书为右军將,统领外喀尔喀部千骑,隨军右翼五里,前后十里支应,
御所百户冯小树为左军將,统领察哈尔部千骑,隨军左翼五里,前后十里支应,
御所百户乔岭山居中军领步火营,
御所百户曲大南居中军领骑兵护军,接领统管跳荡马、哨脚马二马事。”
周衍话音落下,眾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职领,而后齐齐向周衍揖礼躬身,同声高呼:
“標下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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