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带甲骑兵杀只有几十个护军的接待使团,按理说根本没必要浪费火药,这是对新河军而言,这样的对手,他们更愿意衝杀,
但东江军率先开火了,他们就没了衝杀的空间,只能跟著开火了,还他妈浪费了十几颗震天雷,真是糟蹋东西。
沈世魁打马走进战场,用长枪撩开轿门,看到瑟缩成一团的崔鸣吉,冷笑道:“观察使此前与我朝甚密,铁山防线构成,皮岛重地稳固,皆有观察使之功,今又何故放弃我朝,戏耍本官?”
崔鸣吉也知道自己是个必死的结局了,颤抖的身子渐渐放鬆,抬起头看著沈世魁,颇有几分昂然之意,只是言语却尤为激烈:
“毛文龙將军被杀,我失去了依仗,在我朝地位一落千丈,那时我虽心有不满,但还是相信天朝上国,对於铁山之事仍在尽力,可等来的却是袁崇焕之死,皮岛大乱,东江镇势微,建奴掳掠我朝子民十数万,逼迫开互市压榨我朝骨髓精血,
那时,我就在想,铁山起到了什么作用?你沈世魁,还有之前的三任总兵起到了什么作用?东江镇对建奴还有什么威慑?
沈世魁你告诉我,两镇总兵,说杀就杀,完全不顾藩国生死,丁点政治考量没有,这样的天朝上国,我还能相信吗?”
沈世魁听的脸色铁青,颇有几分羞恼之后气急败坏的意思:
“这不是你背叛我大明的理由!”
说罢,
一枪刺进崔鸣吉眼睛,把他脑袋捅了个穿。
而这时,
新河军和东江军却爆发了衝突。
打扫战场,是新河军的必修课,出去打听打听,新河军打完仗的战场,除了一地无头裸尸之外,能看到一缕布条,这一仗都算白打了。
换句话说,
周衍出门不捡钱都算亏,他带出来的新河军能是什么好货色?
而东江军更是一群饿狼,朝鲜使团带的粮食,身上的衣服,拉粮食的骡牛,骑的三四等马,简陋的马具可都是能换粮食的好东西,怎么能让给新河军。
张猎鹿策马过来,看了看寒酸的朝鲜使团,蹙眉不悦道:“吵什么,此地东江军为主,我军客居,且东江军出力最多,消耗最多,我军只费火药而已,都退出去。”
一百新河军面面相覷,都觉得自家百户吃错药了,以往打扫战场,就属他最积极,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命令已下,他们也不敢不听,放下东西,慢慢退了出去,在不远处等待著。
张猎鹿所想很简单,一是他不想因为这点东西跟沈世魁起齟齬,毕竟之后的买卖和战事,都要依仗沈世魁,二是他真没看上朝鲜使团那些寒酸的玩意儿。
“镇台大人,如果这个崔鸣吉是建奴的人,亦或是『主和派』,那之前拒绝建奴见李倧,就是做做样子,或者另有所图,不如下官派探骑寻找建奴,也好掌握建奴动向。”张猎鹿说道。
沈世魁的视线从军容严整,火器强势的新河军上收回来,看向张猎鹿,摇头道:
“找到他们也没用,本官即刻回去修书,你们带著火器去宣州等待,没了崔鸣吉,建奴是见不到李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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