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奴才愚钝,为何李倧已经备兵御守,还会派遣使者前来观礼,这不是相互矛盾吗?”
“哈哈哈... ...”
皇太极先是得意大笑,而后恨铁不成钢的斥道:“你啊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外事大臣,这种浅显的道理都想不通。”
英俄尔岱面露尷尬,赶紧低头,同时又偷瞄皇太极,做出一副希望皇太极能给自己讲一讲的样子。
许是祭天称帝在即,再加上识破了李倧的小心思,以及朝鲜內廷纷爭,皇太极心中无比畅快,抬手拍了拍书案上的“八道调兵书”,轻笑道:
“朝鲜,卑国也;李倧,小人尔。”
“李倧何其蠢笨,他的想法无非是以国民之殤,將士之兵,清洗朝廷內部派系,以及存了一份如果能打贏我们,便能强硬於我国与南朝夹缝之中,获取两国好处的心思。”
“战败,朝鲜由文官儒生和部分將领构成的『斥和派』將被清洗,他可以拿回政权和军权,死的也不过是十几万百姓和士兵而已,再加上派遣使者过来观礼,表达他私人並不想与朕为敌的意思,也是为战败之后,朕对他的处置,加了一层保险,届时,他只要交出『斥和派』的大臣,他就得以自保,
战胜,他可以向南朝邀功,索要钱粮军资,同时以『可御虏兵』的强盛兵锋为由,强势加入南朝在东江镇构筑的防线,把朝鲜的士兵养在南朝,以缓解国內钱粮压力。”
“虏兵”这两个字,皇太极说出口,怎么听都违和,但一向务实的他,並不在意这些看法,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
英俄尔岱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急忙追问道:“那岂不是,朝鲜之胜败,全赖皇上之左右?”
皇太极满脸笑意:“哪是全赖朕之左右,他们把调兵书交给了你,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战败而已,但因为明面上已经交恶,朕又不得不做一次李倧清洗朝臣,收拢权力的快刀,
算计是好算计,连朕也得做他的刀,
但要付出十数万百姓和士兵的命,此后数十年国內民生凋敝的后果,这代价著实大了些。”
英俄尔岱闻言却是轻嘆一声:
“朝鲜国內外族稀少,所出代价几乎是本国本族之民,如此看来,皇上对他们的评价却是十分中肯,碑国也,小人尔。”
英俄尔岱的言外之意,如果是依附的外族人,可以隨便送出去做炮灰,死多少都无所谓,但自己本族人怎么能这般隨意消耗。
而女真人打仗就是如此,披甲奴、披甲人、汉军旗依次先打,极大的消耗敌人之后,才是女真本族人亲自上阵。
皇太极笑著摆手:“下去吧,一切外事暂置,等下个月朕祭天称帝之后,再行计较。”
英俄尔岱起身行礼:
“奴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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