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寇祸乱中原,边镇无力支撑,我家老爷夜夜心忧,但也只能等待开春之后与建奴血战,以刀兵之利,求保境安民,
不过,就在除夕夜前,与建奴交战时抓到的蒙古战俘,却透露出了一个消息,老爷觉得建奴入寇之事还有转机,於是派小人来求抚台大人相助。”
听著孙剑又臭又长的铺垫,杨文岳的不耐烦已经达到了极点,但听他说有转机,顿时精神一振。
“什么消息?”杨文岳问道。
孙剑也不迟疑,当即说道:“奴贼皇太极要在四月祭天称帝。”
“贼奴狂妄!”
杨文岳就像炸开的火药桶,轰的一声爆发了,猛地站起身。
孙剑被突然怒吼的杨文岳嚇的一愣,这他妈哪是书生,君子六艺,就射和御学得最好是吧!
杨文岳愤怒稍息,忽然觉得自己失態了,赶忙整理衣冠,有些尷尬地坐了下来,看向望著自己发愣的孙剑,咳嗽两声,问道:
“周千户所说的转机,是什么?”
“啊... ...转机... ...”
孙剑回过神来:“转机... ...就是皇太极要朝鲜国王李倧劝他称帝,以显示他称帝是顺应臣民心意,但李倧不肯,
我家老爷正是利用此时,找到蓟辽驻锦州前锋总兵祖大寿,派船运兵去东江镇,与东江镇总兵沈世魁一起联合朝鲜,从辽东后方与建奴作战,只要把战事拖到秋季,建奴便无法悬师入寇,可为边关与中原拖得一年修养时间,
我朝军將也可全力剿贼,以平內乱。”
杨文岳是什么人,话说到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说:“周千户的意思是,要走登州海运,送粮到东江镇,供他们作战半年?”
“正是。”
孙剑揖礼正色道:“我家老爷以获宣府镇出兵文书,镇台大人、抚台大人全力支持,並支银两万充作军资。”
“呵... ...”
杨文岳突然笑了:“你要说杨国柱有这份心还有可能,至於陈新甲... ...也罢,既有出兵文书,本官也不好多言,只是我登州没有钱粮支应,海运也时常被建奴阻截,就算你们有钱粮,也送不过去。”
“这倒无妨。”
翁元標突然开口:“抚台大人只需拨几艘海船,我自有安全航线。”
杨文岳眯眼看著翁元標,缓缓开口:“翁元標,你插手海运,就不怕被抄家灭族吗?”
翁元標笑道:“抚台大人何以言重,草民不过是想报国而已,此战过后,航线自然归登州所有,草民不再染指经营。”
杨文岳深深看了翁元標一眼,转而看向孙剑。
这个周衍大的胆子,竟与洞庭商帮勾结,难道就不怕骑虎难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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