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打一个时辰的仗,开始了。
三个令兵先后来到周衍面前。
“稟大人,中军听令!”
“稟大人,前锋军听令!”
“稟大人,两翼骑军听令!”
周衍仿佛才从望著广寧城的怔愣中回过神来,看向面前三名传令兵,缓缓开口:
“中军开炮,前锋军、两翼骑军听令行止。”
三名传令兵齐声高呼:“得令!”
三个传令兵快马离开,
不多时,
中军大营前的火炮阵地上,江狗儿得到军令后,立刻举起令旗,高声喝道:
“左三炮位,开炮!”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三门新式火炮在天光微亮之时,在广寧城內守军还在好奇明军会什么时候推火炮到城前跟他们对射的时候,
突然的三声炮响,不仅撕开了昏暗天光的寂静,还震懵了信心十足的建奴守军,他们就站在城头上,站在街道上,听著毫无徵兆的炮声,看著天空浮现轻微气浪波纹。
下一刻,
城楼就被轰塌了一半。
一时间,
整个广寧城没有人的声音,只有不断坍塌的城楼,不断滑落的墙砖,不断滚动的碎木,他们都愣住了,呆呆地望著天空,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能稍微看到城前三四里,根本没有明军,也没有他们的火炮,那他们的炮弹是怎么打过来的?
而这时,
舒伦才如梦方醒一般,拼了命的从地上爬起来,夺命奔下城墙,口中不断嘶喊:
“博伦术大人!南军有射程超过三四里的火炮!”
就是这一声嘶喊,彻底惊醒所有木然呆滯的建奴守军,他们也都慌了,所有人立刻蹲下身,坐在墙垛下方,城下有督战队,他们不敢下去,所以只能趴在墙垛下,祈祷明军的火炮千万不要轰到自己躲藏的这个位置。
已经下城,准备去武库清点火药和弹丸的博伦术,也呆滯的望著坍塌了一半的城楼,直到舒伦跑来,他才反应过来。
“南军有射程超过三四里的... ...火炮... ...”
“难怪他们能这么快攻下义州,难怪他们敢来建州。”
博伦术坐在受惊之后,渐渐安静下来的战马上喃喃自语。
舒伦伸手扯住博伦术战马的韁绳,急声道:“大人,如果任由他们这么开炮,就算城墙不倒,守军建制不残,但不出一个时辰,我军的军心必散,那时,我们就败了,等不到援军到来,广寧城就会落到南军的手里,
大人,我们必须想办法,
大人,让白甲兵去破了南军的中军火炮阵地,这个办法可行,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不行!”
博伦术反应过来,怒道:“六百白甲兵是阿济格贝勒征南朝的必胜保障,不能用在这里!”
那可是白甲兵。
是建奴用十几年的时间养出来的脱產者强兵,整个女真族也就四千,怎么能让他们在战局不明,敌方阵势不清,还没有任何掩护的情况下,冒然用来冲阵破局。
明军屠杀了一天城外田奴田兵,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城中有多少白甲兵,既然知道,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说不得,
他们此刻正等著白甲兵出城凿阵,万不能上当。
而就在博伦术拒绝舒伦提议的时候,第二轮火炮到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