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被歷史修正了?
满清终究会入主中原吗?汉人文化终究要被腰斩吗?世界文明五千年,强大了五千年的华夏大地终究要落后了吗?
那自己来这一趟,又有什么意义呢?
忽地,
周衍感到脸上凉了一下,他抬头看,却是下雪了,漫天细雪飘洒下来,他闭上双眼,微微抬头,一缕缕寒风拂过脸颊,精神慢慢涣散,脑袋一片空白。
而就在这时,
广寧城出现了变动,厚重的城门嘎吱吱升起,
下一刻,
近千匹战马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建奴... ...出兵了!”
步、乔、江三人俱是大喜,同时转头望向中军大营。
一时间,
所有新河军异动不止,他们都知道,真刀真枪的廝杀要开始了,所有人都握紧了兵器,死死勒住战马,也许半盏茶之后,他们就会死在战场上,
但要是活了下来,斩获將是无比丰厚的。
王承嗣更是激动的上前,见周衍闭眼仰头,一时难以自制,激动喊道:
“老爷!建奴出兵了!”
广寧城门打开,战马群出来的声音,周衍听到了,心中大定的同时,却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看向广寧城中朝他们奔来的战马群,以及在战马群后涌出来数百白甲兵,
虽然此战有了希望,但周衍並没有因此失了方寸,因为还有硬仗要打。
现实战场,这不是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各军种之间的配合,將官的调度,士兵的状態,武器的优劣,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王承嗣看著周衍,左右前方,一个战鼓兵,一个传令兵,二人也紧张的看著周衍,只等周衍军令,他们便挥动令旗。
周衍见战马群完全出了广寧城,再无往回收拢的可能,当即开口下令:
“著... ...左右骑军於二里处截击战马群,放缓战场距离,於一里处引马左右穿过,步火营上前三百步杀马!”
“得令!”
二人当即应令。
战鼓率先擂动,躁动的全军將士听到战鼓声,瞬间安静,同时看向中军大营,传令兵立刻挥动令旗,向各军传达周衍军令。
战鼓起而风雷静,军令止而刀兵动。
在中军大营两侧的蒙古骑军当即策马而出,犹如两条滚地巨蟒,从战场两侧冲向战场前方,蒙古汉子们早已从乔岭山那里知道了自己的任务,所以,他们边冲边发出著旁人听不懂的驯马吼声。
中军步火营也动了起来,全部去到虎火炮阵地前三百步的位置,
他们放弃了火銃、掣电銃之类的火器,除了长枪兵要架枪林,以防变故之外,其余人全部放弃武器,给虎蹲炮手和大铜弗朗机炮手充当后勤填充手,以求最快速度杀建奴战马,给前锋军清理出一片战场。
全军最紧张的莫过於周衍,而最淡定的莫过於步三喜。
他坐在一匹高大健壮的山东马上,望著从广寧城內隨著战马群出来的白甲骑军,双手摸上腰间两把攒头铁瓜锤,看向站在马旁那个他特意留下的建奴田兵,也是这个建奴田兵,告诉的他,白甲骑兵主將叫达哈苏,是一位纯靠衝锋陷阵而获得梅勒章京爵位的建奴猛將,
步三喜对那个达哈苏很感兴趣,因为他也是靠著爭做排头兵,每战必先,勇猛拼杀,才坐到的今天这个位置,如此相似的人生轨跡,今日难得有此机会,难道不应该在正面廝杀中,决出个生死吗?
到底是汉將强,还是虏將猛,今日便要见分晓。
於是他问道:
“哪个是达哈苏,指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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