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辉似乎看出了王新藏在心中的震撼,稍稍想了想,说道:“镇台大人原先在北方做生意,后在东江镇深耕十几年,心中藏有辽东大半地形態势,这张地图,就是镇台大人亲手绘製。”
王新听闻,眼睛直勾勾盯著地图,嘴上不由得感嘆:“镇台大人未临战场对山地之势瞭然於心,真不愧一镇总兵,天下名將。”
魏大辉本应该听著其他军镇將官敬佩自家大人的言语而感到高兴,但实际却是闻言之后苦笑连连,喃喃道:
“军略再强,勇武再高,將士用命,也抵不过一石粮。”
王新转头看向他。
魏大辉尷尬一笑:“让大人见笑了,守在东江镇这么个爹不亲,娘不爱的鬼地方,任谁都有怨言,俺们军镇的老毛病了。”
“没事。”
王新毫不在意,东江军的毛病跟他有什么关係。
“建奴军到了吗?”
“到了。”魏大辉开口道:“昨日傍晚时分扎营东南二十里处,但为了方便隨时逃走,没有扎大营,数量不多,应是建奴先遣军的探路军。”
“好,咱们就等他们的大军到来。”
王新拍拍身上潮湿的铁叶棉甲,拿起桌子上放著的腰刀掛在腰间:“魏千户,与我一起出去看看地形,顺便看看建奴军营。”
“遵令!”
王新让张猎鹿接管军寨,他和魏大辉带著一百新河军,出军寨看周边地形,半个时辰后,去往军寨西南。
“这鬼天气,天阴暗沉扰人心情,雾气朦朧遮挡视线,水汽甚重不利火药。”
王新对魏大辉说道:“魏千户,军寨中的火药防潮是第一要务,万不能马虎。”
“大人放心,火药防潮,弹丸防锈,始终是我东江军第一军规。”魏大辉肃然回道。
王新嗯了声,不多时,来到一处壕沟前,深约十余米,宽不到五十米,长却延伸数里,在雾气的遮挡下,两侧看不到尽头。
“大人,从左边走,约五里有山樑,从山樑过去,再走三里,就是建奴先遣军的军营。”魏大辉说道。
“好,我们过去。”
王新刚说完,就看到壕沟对面,薄雾中浮现数十道身影,紧接著,听到马蹄声,等再近些,能听到兵器磕碰甲冑的闷响。
王新猛地勒马,目光定定的望著壕沟对面。
而壕沟对面的马福塔也是来勘察地形的,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同样勘察地形的明军。
一时间,
双方隔著薄雾对视,麾下士兵俱都行动起来,並且出奇的一致,刀盾兵上前举盾挡在自家大人面前,火銃手和快銃手同时举起火器,两个骑兵来到主將两侧,举起盾牌斜当在主將左右前方。
王新伸著脖子望了望,该死的雾气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对面是谁,抬手压下挡在面前的两面盾牌,高声问道:
“不知对面是那位將军,你我即將生死搏杀,何不通个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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