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真理诚不欺我。
周衍回过头看向山坡上的阿济格,沉声道:“阿济格怎么可能懂这个,孔有德也不过矿工出身,建奴竟然有《武经总要》这种兵书。”
乔岭山则是看著城前数十条正在挖掘的甬道,步三喜的话给了他很大衝击,倒不是惊讶於建奴竟然还会造头车,懂明修栈道 暗度陈仓这种战术,而是惊嘆於步三喜竟然懂得这些,他不仅知道头车,还知道曾公亮,更对《武经总要》烂熟於心,不然怎么会从探骑那里得知头车,立刻就想到了《武经总要》。
前有张猎鹿领军出朝鲜,现在步三喜熟读兵法歷史,这真是要逼死人啊。
脑袋里一片混乱的乔岭山,下意识接话道:
“阿济格和孔有德不懂,背叛大明去建奴为官的汉臣还不懂吗?兴许《武经总要》就是他们带过去... ...”
一句话还未说完,
三人却同时怔住了,互相看看,沉默了下来。
草踏马的叛徒!
周衍心里怒骂了一句,隨后说道:“阿济格出招了,咱们就得拆招,三喜,带人聚集民夫,去挖横向地道截住他们。”
步三喜眼睛一亮:“大人所说,可是诸葛丞相攻陈仓时,正面进攻不力,於是从侧面挖掘地道,却被郝昭以横向地道堵截,后引兵入瓮... ...”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歷史课代表,赶紧滚去办事。”
周衍不耐烦的伸手抓著步三喜肩膀,把他转过去,轻轻一推的同时,对著他屁股给了一脚。
步三喜美滋滋跑走了。
发现了阿济格的阴谋,並做出应对之后,周衍心情也好了起来,不过,当下还有一件事必须得解决。
他沉默片刻后,侧身看向一旁同样沉默,並且微微低头的乔岭山,微微一笑:
“三喜的变化很大,不仅勇冠三军,兵法史书更瞭然於心,张猎鹿那个痞子的变化很也很大,一副混不吝的外表下,是一颗內秀玲瓏之心,整军练兵尤为出彩,
岭山,你们三个是最早跟著我的,对你们,我是寄予了厚望的,
但你不要跟他们做比,你熟悉蒙古,对建奴也有了解,性情內敛,张弛有度,我希望你能发挥自己的能力优势,而不是捨本逐末,看到他们的长处,就也想往那个方向爭一爭,我如此说,希望你能明白。”
乔岭山听到周衍夸奖步三喜和张猎鹿,先是满脸苦涩,但听到后面的话,苦涩全消,隨之而来的是思索之色,
当然,
他现在还没找到自己应该发展的方向,但周衍既然这么说,他觉得自己就一定有胜於旁人的优势,於是,不敢耽搁,立刻向周衍躬身揖礼:
“標下不敢让大人失望。”
周衍笑著拍了拍乔岭山揖礼的双手:“行了,忙著吧,我走了。”
“恭送大人。”
別特么送了,守城吧你... ...周衍默默嘆了口气,带团队永远是最累的,既然要把麾下分成几个小军事集团进行交错制衡,就得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变化,
特別是创业初期的现在,內部千万不能在某些细微之处埋下隱患,不然,爆发起来,严重的分崩离析,稍弱的也得重伤致残,
就算要闹,也得在创业之后再闹,现在必须“相亲相爱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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