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段时间,足够朝鲜西、北两边城邑的人口迁徙,钱粮物资转移了。
让建奴入朝鲜毛都得不到一根。
而沈世魁所做出的应对,便是让陈洪范增兵东江镇,增加人手,构筑铁山防线,屯够跟建奴耗两个月的粮食,
同时,
从海上给建奴压力,让他们收缩海防,降低对“关寧锦防线”的海防压力。
再让朝鲜国王李倧,带著朝臣和百姓撤离,能上岛的上岛,不能上岛的儘量往东,往南走。
这些天,
沈世魁就是在做这些。
李倧倒是听话,在金鎏的奏请下,“勉为其难”的带著眾臣与妃子们火速临行江华岛,各城邑、村镇民眾收拾东西迁徙逃荒。
原本民眾是不想走的,他们离开家园太难了,光是在道上就得死一半。
但沈世魁老谋深算,许诺他们,等打完了仗,他们回归家园之时,发放粮食、布料、银钱,有朝鲜国王大印作证。
反正这笔帐算在朝鲜朝廷身上,跟他一个外將有鸡毛关係。
朝鲜这边施行战略如火如荼,
但陈洪范这边送来了一封信,沈世魁看完直接晕厥。
崇禎驳了陈洪范出海兵去渤海防线关寧锦防线的海防之事,原因是,梁廷栋建立海防,要用陈洪范的海船和海兵。
沈世魁是真的急火攻心,当著两国將领的面,晕厥了过去,这种突发情况,把眾人嚇得惊魂不定,手忙脚乱把沈世魁放在简易床榻上,找来军医救治。
两个多时辰后,
沈世魁缓缓醒来,看著周围亲兵,强撑著使不上力气的身体坐起来:
“准备纸笔,本官... ...要上疏。”
沈世魁写完奏疏之后,看著刚写完的奏疏,不由得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军帐外亲兵听到哭声,自发的离得远一些,同时驱赶周围军將。
小半个时辰后,
沈世魁走出军帐,召来亲兵,说道:
“奏疏送去京城,这封信,送到广寧城给周衍,如果广寧城没有被周衍攻下来,就送去义州。”
亲兵接信之后,转身快步离去。
沈世魁看向京城所在方向,深深嘆了口气,喃喃道:“陛下,皮岛重中之重啊。”
孙传庭怎么都想不到,他为了保义州和广寧所行的谋划,竟然重重的影响了朝鲜战场。
原本是一条直线的政治交换和军事行动,只要大家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就能拿满这场战爭的奖励,
但在崇禎让陈洪范协助梁廷栋建立海防的命令下,这条政治交换与军事行动的直线,瞬间失控,节点被切断,后面的发展更是拐了个大弯儿,並且,还是能导致整个战场失利的巨大错误。
数日后,
正准备在瓮城里迎接建奴“地道兵”的周衍,接到了沈世魁的信,看完之后,当即眼前一黑,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想要率兵去京城,剁了崇禎这个二逼。
就在周衍被气到发抖的时候,
在坑道里的步三喜喊道:“大人,建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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