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税分了,然后,用明年的税来补,不够怎么办,那就用后年的税,还是不够呢,大后年的税,等到补无可补的时候,就加税。
反正找个由头,崇禎皇帝会相信,会同意,反正这位皇帝的脑子里,也没有春耕、秋收、治水等事。
总之,
谢升把钱、人、背锅侠都找好了。
若是建奴前线战事顺利,正好可以乘胜追击,若是建奴战事不利,则可以暂避锋芒,反正明军后继不行,无法久持,就算有重大战果,他们也守不住,自己就会撤退。
崇禎九年,五月初九。
右僉都御史、陕西巡抚甘学阔上疏请辞,贼寇祸乱陕西,实在不任,请朝廷派遣督抚,治陕西,平贼乱。
地方督抚空缺出来了,那么专门为督抚职备官的顺天府丞,自然当仁不让。
只不过,
孙传庭没有立刻上疏请奏,而是像没看见一样,老老实实去衙门点卯,然后如往常那般平静理事。
朝廷內,皇帝和百官等了好几天,孙传庭都没有动静。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崇禎皇帝下写了“卢象升任宣大总督,並督管蓟辽兵事”的圣旨,赐第二口尚方宝剑,即刻赴任。
在圣旨下达的第二天。
孙传庭一身锦缎官袍,踏进了宫门,求见皇帝。
崇禎在偏殿召见了孙传庭。
孙传庭言道:“陕西多战之地,贼寇起始源头,民生凋敝,税粮不丰,请陛下斟酌。”
崇禎很是为难:“卿可知,募兵难,措餉更难,如今国库空虚,税赋渐弱... ...也罢,朕予卿白银六万两,以作军资。”
“陛下明鑑,贼寇起兵动輒数十万,六万两银募兵不过数千,如何平乱?”孙传庭说道。
“这... ...”崇禎也无话可说了。
七八息之后,
孙传庭觉得差不多了,试探性开口道:“请陛下允臣『开盐课,铸铜幣』,一作兵餉,二用民生,三缴税赋,大兴陕北诸地。”
这对崇禎来说,到什么难以接受的,只不过是地方督抚想要盐引换钱、矿山开採而已,之前又不是没给过,反正那么多人都给了,再给孙传庭这个权力,也没什么。
“朕允了。”
人被逼急了,除了数学题,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一省军政总领的督抚大臣,想要开盐引,开矿山,皇帝竟然也能同意,而且还同意了很多次。
不得不说,
崇禎和这些大臣的关係很有趣。
要说信任他们吧,却搞明著制衡扎刺那一套噁心人,並且还有监军全程监视,
要说不信任他们吧,这些人想要开盐引,开矿山,自己在当地搞钱募兵,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不管怎么说吧,
朝堂这边算的政治权力置换是彻底完成了,各方都得达成了合作,並且都得到了利益。
五月十三。
冯銓在陕西丹凤找到了高迎祥等人,
孙传庭出发去了陕西,
卢象升到了大同,
监军王德化带著封赐圣旨到了广寧,
多尔袞率军在鸭绿江上游浅处,半游半渡,损失了四多百人,艰难进了朝鲜,
多鐸在镇江跟沈世魁正面交锋,
皇太极和王新在第三道军寨防线处打太极。
总之,大家都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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