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八天过去,
军寨內的明军丝毫没有撤军回援的跡象。
第二天,也就是攻寨的第九天。
张猎鹿站在残破的塔楼上,对著寨前上班的建奴军喊道:“今天是第九天,你们再坚持一天,明天晚上我们就走,寨子里留了粮食,你们安心吃!”
建奴士兵们沉默不语,一派肃杀相,但行为上却是给予了张猎鹿回应,仗打的软绵绵,没有力气。
今天的镇江城下,沈世魁和多鐸都没有选择展开正面廝杀,因为他们默契的选择了斥候战,从早到晚,双方派出去的探骑死伤惨烈,通常派出去二十个,只能回来十四五个,每个时辰,双方都会派出数队探骑,十二个时辰,无一间断,
等到第十五个时辰的时候,沈世魁率先坚持不住了,实在死不起了,而多鐸也没好到哪里去,近百个骑兵损失,哪个主將不心疼?
於是,
双方同时打消了给对方水源下毒,给野兽餵药,大面积洒毒粉的心思。
五月十八。
王新率军撤到刚刚建好的第四道军寨防守,沈世魁又跟多鐸正面打了几仗,谁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多尔袞那个倒霉鬼,带领三千多士兵从浅滩处,强行渡鸭绿江,又被鸭绿江带走了七百多,
过江之后,原本的五千兵,只剩下不到两千三了,
他一路走来,人在囧途,一仗没打,损失过半。
五月十九。
周衍出城巡防索情,有意靠近建奴军营,终於在距离建奴五里的一处山坡上,看到对面山坡上出现了一队骑兵,距离大约三百步左右,领头之人,正是阿济格。
“这个距离... ...”
王承嗣悚然一惊,低声道:“老爷,如此距离,您一箭了结阿济格,此战便胜了。”
周衍意动,刚要伏身拿弓,却又硬生生忍住了,收回了手,他与阿济格遥遥数百步对望,周衍这边一百冲阵死兵,阿济格那边一百白甲骑兵,
如此近的距离,双方互相衝锋,廝杀在一起,就是数息之间的事,但鬼使神差的周衍和阿济格都没有下令,只是平静的对望著。
“走。”
周衍得意一笑,轻鬆下令。
看到周衍走了,阿济格的目光从周衍的身上转到那些冲阵死兵的身上,对於这些冲阵死兵,说不怕那是假的,但这里距离自己的军营仅有五里,可做依仗,周衍再疯魔,也不敢当著自己大营的面,衝过来赌一次,看看能不能斩了自己。
阿济格蹙眉道:“周衍怎会亲自出城巡防示威?”
身旁亲兵回道:“奴才听到了一则消息,还未查明真假,就没告诉主子。”
“说。”阿济格言道。
那亲兵如是道:“几天前,有个城內满民,趁著南朝来人对周衍封官之时逃了出来,据他死前所说,南朝官员给周衍封赏过后,带走了那七门射程远的火炮,奴才怀疑有诈,所以想查明之后,再报主子,
如今周衍亲自出城巡防示威,想来,应是没了那火炮利器,不得不按照寻常方法守城。”
阿济格先是诧异,但想到明朝官员的德性,倒也说得通,沉思片刻后,道:“是真是假,一试便知,通知恭顺王,明日清晨起炮攻城。”
“得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