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朝廷没有正式给军队赐號、赐旗的情况下,如果赐號赐旗了,就得用朝廷给的军旗,並且,军餉要比寻常军队高一些。
不过,
这个时候,朝廷才不会浪费这个钱。
沈世魁在看到周字军旗后,兴奋的手舞足蹈,沿著海边狂奔挥手。
很快,
海船开始放小舟,周衍带亲兵先下来,其余大船去港口,依次下船整军。
“周將军!”
“镇台大人!”
“周將军!”
“镇台大人!”
两人明明第一次见面,却隔著海呼喊了起来,仿佛数十年没见的至交好友一般,先拱手,后挥手,小舟到了海边,沈世魁衝进海里,亲自接周衍下船。
东江镇有救了,皮岛也能保住了,他沈世魁依旧是朝鲜太上王。
原本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现在峰迴路转,他怎么可能不兴奋。
“周將军,久仰大名,现今一见,果真少年英才,天人之资!”
“额... ...”
周衍都准备客气两句了,听到这句话,险些一个趔趄,栽倒海里。
不是,
你们大明武官夸人都是要人命的那种吗?
卢象升夸我“功高三山两河”,你现在夸我“天人之资”,你们想我死就直说,何必捧杀?
这要是让御史言官听到了,朝廷关於用什么方式处死周衍,都得討论两个时辰,死的太容易,太便宜,都不行,必须实惨才可以。
“镇台大人言重了,下官领受不起。”
周衍说完,看到沈世魁还想再说什么,赶紧说道:“哎呀,衣鞋都湿了,镇台大人,天气寒凉,我们先去更衣,容后再谈如何?我这次来,带了几十坛好酒,今晚便与大人把酒言欢。”
“好好好,先去更衣,身体要紧,身体要紧。”
沈世魁拉著周衍手臂,快步走上岸,他实在太开心了,天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过的,自从下定决定死守东江镇之后,满脑子都是战死之后,家人怎么安排,沈志祥能不能夺回东江镇,海防建立能不能顺利进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心事,
整个人精气神都散了一般。
可如今,周衍来了,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不用死了,家人也不用找后路了,东江镇也不会丟失,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至於为什么周衍来了,他就知道东江镇不会丟失。
其实很简单,周衍有钱有粮有强兵,他没见过周衍,但他见过王新和张猎鹿,以及五百新河军。
什么样的將军带出来什么样的士兵,反过来看也一样,从士兵的精神气就能看出主將是个怎样的人。
当夜。
皮岛,总兵府。
其余军將各自值守,沈世魁宴请周衍,二人推杯换盏,畅聊战事。
当听到沈世魁竟然用四十座军寨,起四道防线,两万兵,把皇太极十几万大军堵在南北不过百余里的群山里,顿时惊为天人。
整个人都懵住了。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