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嘉靖时期,財政紧张,各种巨贪爆发,加上於蒙古关係恶劣,海患严重,番货进入大明减弱,江南纺织的绸缎、布匹,从前大量用於外贸、交换牛羊和战马,一下子锁紧,变成专供皇室和官员用度的机构。
隆庆开关之后,纺织业得以重新焕发。
朝廷有了钱,就能治理黄河,在万历年间,高拱力挺潘季驯治河,而潘季驯也不负所望,硬生生从督察院一个老实巴交的言官,摇身一变,成了治水专家,提出“束水攻沙法”,把黄河训得老老实实,每年南方漕运四百多万石粮食,得以运去北方。
可到了天启后几年以及崇禎之时,黄河没人管了,翁元礼又开著用数百万两白银打造的泥头车,直接撞翻整个江南织造业,想救江南织造业的人,被贬官下狱,剩下的人都收了钱,黄河以及南方商业,彻底没人管了。
而这,也导致漕运受阻,运输天价,资本萌芽破灭。
周衍上学时所学的东西中,因为不考,这部分只是一带而过,所以他没有细致研读了解过,所以不是很懂。
“行,需要多少银钱,直接告诉世寧。”
周衍说完后,又道:“织机工坊要做,兵事也不能落下,让你给屠右廉做副手,不是让你监视他,也不是让你卸下重担,全心搞商业,你要跟他学怎么打仗,
他能在辽东那个地方,从军户一路拼杀到从三品游击將军,又在中原打了几年,到现在还安然无恙,手中仍能留下七百精兵,箇中手段可见一斑,不仅兵事要学,为人处事,官场学问,都要学,明白吗?”
“下官明白!”
王新听到周衍这么说,心里瞬间豁然开朗,憋在心里那点小情绪,也烟消云散,眼神明亮不少,情绪高涨几分。
“行了,你继续忙你的。”
解了下属心里的扣,周衍的工作也就完成了,骑著高头大马,带著数十亲兵,继续招摇过市,回到万全右卫城的时候,听说额哲和冰图阿海来了,还送来了六十头羊,一路劳累的周衍瞬间满血復活。
给羊,就是好朋友。
不给羊,就是大坏蛋。
周衍对这两个人的定位,就是如此简单清晰。
二人这次来拜访周衍,一是来问问“茶马易所”什么开启,二是商量僱佣新河军的事。
“僱佣我帮你们打仗?”
周衍看著两人,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半年前,他能乐疯,毕竟之前的战略就是这样,可隨著额哲拉了坨大的,竟然来了新河口,参与互市,战略也隨之破產。
这件事,周衍能记一辈子,毕竟,这是他独自想出来的第一个战略,无论从情感上,还是情感上,亦或是情感上,都占据很重要的地位。
说白了,就是不忿,不甘心,凭啥我想了那么久的战略,並且前期布置了很多,你个傻逼干了件傻逼事,就给我破了,这还有天理吗?
冰图阿海道:“大人,我想回漠北接母亲,她自己在王庭孤苦无依,做儿子的心中实在不忍。”
额哲道:“大人,我想收回被科尔沁占领的草场,让族人们有更多地方放牧。”
周衍微微点头:“一个为母亲,一个为族人,都很有担当... ...”
冰图阿海和额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惊喜。
紧接著,
周衍话锋一转:“但是,我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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