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世瑞朝远处士兵招手,同时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对刘光祚,说道:“五里外有百名士兵,五架马车,带著你的家人去万全右卫城,到了之后,把这封信给周衍,他会安顿你的家人,委你重任。”
刘光祚把那封信小心揣进怀里,看著孙世瑞离去的背影,心中一动,鬼使神差般问道:
“罪臣將归周大人麾下,县尊如此为周大人谋划,救出罪臣不算,还在此施威施压,你们是一家人,这般言语冷硬,却是为何?”
刘光祚的意思是,你和周衍是一家人,而我又將是周衍麾下,將来可能会共事,现在你这么嚇唬我,恐嚇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很不理解。
孙世瑞脚步停下,没有回身,只是淡淡答道:
“將相和而天下安,文武和而社稷乱,我不是相,而你是將。”
孙世瑞骑上马,离开了,只留刘光祚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山坡上,
孙世瑞望著缓缓走远的车队,对身边家丁说道:“快马去万全右卫城,面见周衍,只说一句... ...刘光祚可重用,但不可为后军將。”
说白了,刘光祚怎么用都可以,就是不能让他做后军主將,统管后备军和輜重,这是整支军队的命脉,不能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被孙家捨弃又重新启用的將军。
至於孙家对不起他,那就对不起吧。
孙世瑞站在山坡上,思量许久,微微嘆了口气,用十万亩田的粮食税收换刘光祚,这笔买卖做得,实在憋屈。
这个杨嗣昌,真不是人。
孙世瑞默默把事情做完了,周衍也去到了怀安城,跟视察完全左卫城一样,先后见了江狗儿和曲大南。
重点是曲大南,在广寧抽的鞭子,现在还没好,周衍跟他聊了一会儿家常,之前曲大南没有娶妻,倒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
別看这傢伙打仗是把好手,独领一军的时候,也有挥斥方遒的意思,但看到女人就脸红的不行,眼睛只看地面,双手就像多余的一样,不知道往哪里放,
好兄弟冯小树就给他支了一招,让他见到女人的就表情严肃,而且,他怎么说也是大官,女子都喜欢有官威十足的真男人。
他信了。
久而久之,整个卫所都知道了一件事,曲大南对男人有说有笑,对女人冷酷严肃,这些更没有女人跟他相看了,就这么耽误了下来。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现在,整个新河军各级武官都算上,就两个人没有女人,一个周衍,一个是他。
“冯小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那婆姨还是相看才娶上的,你也去相看啊。”周衍怒其不爭:
“榆木脑袋,见到女人,要笑,笑懂不懂,把你开朗温柔的一面展现出来,你都对女人笑了,她还能不对你笑吗?”
曲大南挠了挠头,满是怀疑道:“大人,您也没女人,怎个知道如何面对小娘子?”
“嘖... ...我没女人,那是我有婚约,我上午有了女人,晌午孙世寧就得拿刀剁了我... ...”
周衍话说一半,反应过来:“哎呀,你別管我,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曲大南蹙眉道:“可是先生教过,与小娘子相对,须得守礼,不可无礼,更不可僭越,对著小娘子笑,是不是太过於无礼?”
“不不不,你情况特殊,得剑走偏锋,不信,你过几天遇到云英未嫁的小娘子试一试,保管你能贏得小娘子好感。”周衍煞有介事的说。
曲大南陷入了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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