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岳。”
李自成唤了声高迎祥的表字,高迎祥转头看他。
李自成沉吟后,恳切道:“孙传庭此人素有声名,通兵事,几度在山西、大同与建奴交战,如今在陕西练兵屯田,又斩张显,此时军威大盛,洪承畴来势汹汹,贺人龙从旁侧应,此三人都不是易於之辈,莫不如暂避锋芒,只等建奴入关劫掠,我们再趁势而起,重创朱明,
那时,朱明再无之用內外之力,我们可经营省內,抚民练兵,徐图大事,才是上策。”
张献忠微微点头,看向高迎祥,期待著他的回答。
正端著酒杯的高迎祥把酒喝下,放下酒杯,语调没什么波动的言道:
“去年也是如此,我们可有建树?建奴没过大同,我军六十余万,被杀的只剩下数千,朱明官军又是如何做的?
他们內外出兵,皆取大胜,欺我军无建制,不规整,没后勤,如同散沙般一溃即散,
我们打进了凤阳,掀了朱明皇陵,抢了金银財宝,但却被一路打散,没有收穫,
二十六万人杀了个曹文詔,他三千人逃走了两千多半,这是大胜吗?
我们有百姓在,每次失败都可以重新起势,十万,二十万,三十万,六十万,可数败的多了,百姓对我们失去了信心,还会有谁会跟隨我们?振臂一呼,万千相隨的场景,还能维持多久?
你们要走,人各有志,我不拦著,但请你们想清楚,是留在这里与我互为犄角,抵御朱明官军,建立后方大营,还是继续奔逃,过著一路杀,一路吃的日子。”
话音落下,
高迎祥也不顾二人脸色,直接起身离开。
第二天,
高迎祥被手下大將黄龙叫醒,黄龙坐在高迎祥船边的小凳子上,身体微微前探,低声道:
“天王,李自成和张献忠带著他们的人... ...走了。”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高迎祥猛地睁开眼,双手撑著床板想要起身,但却挺住了,隨之长嘆口气:
“隨他们去吧。”
“让刘哲,傅自明各率本部抵御洪承畴,贺人龙。”
黄龙又道:“天王,洪承畴没有进攻的態势,他... ...分兵去了各个扼道,想要与贺人龙一起,把我们困死在汉中。”
“洪承畴和贺人龙守扼道,包围我们,那张献忠和李自成如何能出去?”高迎祥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穿衣,一边问道。
黄龙回答:“他们... ...从军开路,精锐突围。”
就是用老百姓的命堵明军的枪眼刀口,他们带著精锐踩著尸体离开。
高迎祥轻轻点头:“召集诸將,堂中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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