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道!
贺人龙不进兵,我部进兵三十里,他本部洪兵也按兵不动,
若是高迎祥全军反扑,我军岂不是要被高迎祥几十万大军困在山里?!
曹变蛟虽然愤怒,但军令已下,不容反驳,唯今之计,只能向孙传庭求救。
而另一边,
在锦州的祖宽毫无疑问的接到了支援陕西战场的调令。
祖大寿给他点齐五千兵,其中骑军一千八百,步军两千,一千后军,二百督军记录官。
关寧军的建制以精炼简单为主,除了一个后军,其余全是前锋。
而祖宽也依照约定,绕路草原嚇一嚇科尔沁部,从万全都司走,过大同和山西,进陕西战场。
额哲接到族人稟报嚇了一跳,赶紧找周衍。
周衍立刻令人准备一百头羊,五十车粮。
而就在周衍准备粮食和肉的时候,霍安却找来了。
“大人。”
“嗯,你来了,去调些糜子,凑足五十车,二十车给祖宽,三十车给我家叔父... ...”
“大人,標下有事... ...”
“標下?”
周衍一愣:“你官居千户,兼任卫镇抚,怎的自称標下?看来事儿不小,说吧,我合计合计。”
霍安躬身揖礼,郑重道:“標下想请兵支援陕西战场。”
“行啊。”
周衍一边捧著帐册写写画画,调度军粮,一边点头同意。
霍安没反应过来,重复道:“大人,標下的意思是,想领军去陕西打仗。”
“我不聋。”周衍再次点头。
霍安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大人,您应了?”
“应了。”
周衍边顺著粮车往前走点验粮食,边说道:“叔父在陕西战场,就算我放心,世寧也不放心,再者,前番留守新河的一千兵看著同袍立功,心里也急切,正好带他们去陕西参战。”
“但你要记住,士兵可以打仗爭功,你却不能,你要跟叔父合作,在陕西建立『茶马易所』分站,途径山西时,还要联络虎大威,在山西德保建立『茶马易所』分站,明白了吗。”
霍安疑惑道:“山西建分站倒是可以,但陕西靠三边,我们也要建分站?能赚钱吗?”
周衍道:“叔父手中有盐引,有矿山,这些在他手中换不了多少钱,但在掌控晋商和洞庭商帮的我们手里,盐引和矿山,就是金山银山。”
霍安眼神愈发明亮:“標下明白了,陕西战事频繁,人口不盛,商业稀疏,运输不利,但在我们有洞庭商帮的车马队,有晋商的车马队,这对我们来说,盈利能翻数倍不止。”
“既然明白了,就去办吧,啊,对了,帮我叔父好好打仗,再给他带几句,就说我正在准备聘礼,待战事结束,便去求亲。”
“大人不再等等?”霍安问道,前段时间周衍还不著急呢,这怎么突然就要求亲了?
周衍翻了翻白眼:“再等?再等府里都要喝凉水填肚子了。”
他实在不善理家,他那些俸禄和米粮,前半个月大鱼大肉,后半个月吃糠咽菜,月底凉水充飢,
现在府里又多了一百几十口亲兵,都张嘴等著吃饭,
实在是全家盼望主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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