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监军?”
祖宽感觉自己听错了,不由得问道:“鈺临说的可是杀监督你丈人的监军?”
“兄长没听错,就是杀监军。”周衍肯定了祖宽没有听错。
祖宽不说话了,身子稍稍靠后,有远离周衍的意思,眼神更是仔仔细细打量著坐在面前的年轻人。
杀监督孙传庭的监军!
杀个监军而已,除了那些老实巴交的军头,其余的谁没杀过?
只不过,杀的时候有理由,有手段,做到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可女婿指使人杀老丈人的监军。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这不是要他老丈人的命吗!
监军死了,皇帝要问责,问谁的责?当然是军事主官。
如果是祖大寿,是洪承畴,是左良玉这些人,倒也罢了,拥兵自重,蛮横骄狂都是出了名的。
可他孙传庭是谁?
天启年间被逼得辞官十年,但这一条,不能说老实吧,只能说憋屈。
这样的人敢杀监军,谁信?
更何况,孙传庭是第一次执掌大军,上来就杀了监军,皇帝不弄死他,都消不了心头之恨。
“鈺临,代州孙家虽然有些家业,但还没到令你这等堂堂正四品实权武官吃绝户的地步,再说,吃绝户这事儿,真不能干,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实在没钱了,做兄长的带你去抢便是,何必算计丈人家的钱財。”
草!
你他妈想到哪里去了!
而且,你这来钱道还真他妈简单粗暴,没钱了,就去抢,这比吃绝户光彩到哪里去?
“兄长误会了,我只不过是不想叔父受制於监军而已,而且,只要此战大胜,叔父必不会被追究监军之死罪责,兄长儘管帮忙便是,其余事,皆由愚弟处置妥当。”
祖宽咂摸了下嘴,略显犹豫问道:“那你知道监军是谁吗?”
“我不管他是谁,谁是监军就杀谁。”
“那行,要是你丈人出了事,可別来找我。”
“兄长大可放心。”
得到周衍的准確答覆和承诺后,祖宽又疑惑起来,不禁心中暗道:
“按道理说,周鈺临不是莽撞的人,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怎么会想到用这种办法坑害对他有恩的叔父,以后的丈人,难不成,杀监军这事儿,还有其他弯弯绕?”
怎么想的,就怎么问出来。
“鈺临,你心里莫不是有什么弯弯绕绕,让我当你的刀子吧?”
“兄长说的哪里话,就算是当刀子,也只是一把杀人即收的刀子,不是杀人就扔的刀子。”
周衍笑著说道:“杀那监军,確实有一番谋划,但与兄长无关,日后也牵扯不到兄长,若是天家来问,儘管推到我叔父身上,兄长放心就是。”
还真有谋划啊。
周鈺临这傢伙够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