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高迎祥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进了子午道。
而更令人窒息的是,
高迎祥在攻打三河关的时候,明军眾將才得知他走了子午道,明军的探骑都是干什么吃的?他们的快手都死了吗?夜不收被收走了?
当然,这还是只是让人窒息,接下来还有让人绝望的... ...
从三河关到关中之间,还有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蜿蜒狭窄的河谷,高耸坚固关隘数座,而明军却没有任何设防,
因为,他们没有兵力去设防,
贺人龙还在原地默默吃瓜,
洪承畴和曹变蛟仍在汉中扼守要道,蹲在空荡荡的汉中,愣是空守了半个来月,
罗尚文带著一半秦兵,来回都耽误在了路上,
祖宽和霍安一路郊游,晃晃荡盪终於走进了陕西境內,
孙传庭刚从西安誓师发兵,带著五千多刚招募不到两个月的新兵去子午河谷。
除了他们之外,
还有左光先,
他收到了一批钱粮,是西安府官绅捐赠给他的,要他紧急募兵,加上他原有的两千老兵,跟隨在孙传庭之后,如果孙传庭战败身死,希望左光先能收拾残局。
言外之意就是,
西安府的官绅希望孙传庭死,但不希望高迎祥打进西安府。
左光先收了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孙传庭向子午河口进兵的途中,先处置了祖宽和霍安的来信,让他们直接到子午河口,而后二度统计军粮,他这是通过每天、每顿的消耗,计算出能不能再节省一点,如果能节省出来,那军队就能多出起码三天的口粮,
当然,这种想法完全是做梦,不过,他的四世祖孙凤,弘治时进士,官至滁州守,曾率军平乱,那时军粮不足,孙凤便通过“每日军粮结算”的方式,硬是抠出来六天的军粮,把打完仗的军队,以生托硬拽的方式,完整的带了回去。
如今孙传庭也要用这种方法,希望能在子午河口等到高迎祥。
“稟督爷,援剿副总兵曹变蛟来见。”帐外传来声音。
正在看军粮帐册的孙传庭一怔,缓缓抬头,有些诧异,这个时候,曹变蛟应该率军在赶来的路上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让他进来。”
不多时,
一身戎装的曹变蛟风尘僕僕走进来,见到孙传庭当面躬身揖礼:
“下官曹变蛟拜见抚台大人。”
要说孙传庭这个称呼,他是陕西巡抚,但又总督陕西军务,任督抚职,所以喊他总督也可,督爷也行,抚台也对,督台倒也勉强,
所以,才会在眾多人口中,出现了乱七八糟,並不统一称呼。
而这,恰恰体现了这些人对孙传庭的態度,相比之下,曹变蛟称呼抚台,则要尊重的多。
因为巡抚是文官职。
孙传庭抬手示意免礼,隨后疑惑问道:“曹將军是孤身而来?”
“带百余亲卫。”
曹变蛟言道:“抚台大人恕罪,下官非是拋下大军不顾,而是军情紧急,非大人不可处置。”
孙传庭更疑惑了:“且坐下说。”
同时,
孙传庭对帐外守卫说:“统管曹將军亲卫饭食,送一份进帐。”
吩咐完后,
孙传庭微微嘆气,粮草没抠出来,还多分出去了一百多人的粮食。
“曹將军请。”孙传庭正色道。
曹变蛟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