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老大人受惊了,祖將军莽撞,鲜少礼数,怕路上有贼寇伤了老大人,是故带来下官处安顿,还望老大人见谅。”
听到此言,
冯銓彻底放下心来,虽然想不到自己离开朝堂十余年,竟然还有此等余威,但这官员实在年轻,应该是某些大家族在外子弟,听说自己是冯銓,虽是民籍,但也曾官局礼部天官,更身兼东阁大学士,礼待几分也是应该的。
“无妨。”
冯銓捋了捋鬍鬚,笑道:“此间误会而已,还想大人行个方便,安排我全家离去归乡,此节之事,若为外人道,老夫自当解释,必不是误会传扬。”
周衍没想到过程竟这般顺利,脸上笑容浓郁几分:“如此便好,下官多谢老大人,归乡之事,下官自当安排,明日出发,今日安顿下来,用些饭菜,洗漱解乏,明日,下官来送。”
“好,有劳大人。”
冯銓长出一口气,见周衍要走,忽然惊觉自己还不知道这位年轻官员的名字,於是问道:
“还不知大人名讳,等安顿之后,也好来信派礼,常交常往。”
周衍停下脚步,回身拱手笑道:“下官代州周衍,当前为万全都司指挥僉事。”
话音落下,
全屋百余人瞬间双眸瞪大,身体僵硬,惊恐的望著站在门口的年轻人。
嗯?
他们怎么这样看著我?
刚自报完家门的周衍,有些茫然,难不成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全国了?而且,还是他妈的凶名,不然,这帮人怎么这般惊惧地望著自己。
真他娘地... ...
以后杀人得隱蔽一些了,不然中原的老百姓都以为自己杀人狂魔,这种名声可不利於自己以后进掠天下。
“哈哈哈... ...”
周衍打了个哈哈:“老大人莫怕,下官虽是武官,但骨子里却是个读书人,征伐兵事,战场杀戮,实为在所难免,日后下官再临沙场战阵,定少杀戮,多仁义,行上策,力求不战而屈人之兵... ...”
就在周衍喋喋不休,想著尽力挽回一些名声的时候,
突然,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十分尖锐,带著仇恨:
“周衍!你因何杀我周家全族?!”
嗯?
正沉浸於自我洗白当中的周衍,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瞬间戛然而止,堆起的微笑僵硬在脸上,他缓缓抬头,望向那个女人,
“周家... ...全族?娘子说的可是... ...宜兴周家?”
“正是!”
那女人显然已经情绪失控了,任凭全家数人拉扯,相公急忙捂嘴,都制止不住:“你不过是代州孙家狗奴,怎敢勾结石確屠我周家满门!”
周衍笑容不变:“所以,娘子是周廷儒的... ...女儿?”
“狗奴,你怎敢直呼我父名讳!”
“没事,没事,娘子莫要气恼,我不说就是。”
周衍视线扫过冯銓等人,笑道:“真是无巧不成书,此时节只有『缘分』二字可解。”
“老大人莫慌乱,下官虽是武官,但骨子里却是读书人,怎会是那嗜杀之人。”
听到周衍这般说,冯銓等人稍稍心安几分,毕竟朝廷说的是周廷儒通贼,因被发现,所以全家被杀,而现在,虽然他自己確实通贼了,但没有確凿证据,他就不能隨意处置自己。
可还是要儘早离开为好。
冯銓压了压心底的慌乱,勉力开口道:“大人,不知我等今日可否归乡?”
“好哇。”
周衍笑道:“下官送你们归乡回家。”
“如此,老夫谢过大人... ...”
冯銓话音未落。
只见周衍回身走了出去,对门口的王承嗣言道:
“带你的人,送冯大人回家。”
“得令!”
王承嗣应声之后,抽出腰间一对手斧,大步走进了营房,其余等待在外面的亲卫早已看的明白,听得明白,见王承嗣拎著手斧走进了营房,他们也纷纷抽出骨朵、战锤、手斧,涌了进去。
一时间,
营房內惨叫不止,哀嚎不断。
“来个人,把冯大人带来的钱粮,都送回府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