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得罪士兵,所以通过布政司,得罪山西的老百姓,就算是榨出血来,也要拿下五万两白银。
要知道,
孙传庭去陕西,崇禎皇帝也才允诺了六万两白银,最后还没给足数,从中就可以看出,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杀伤力有多么大了。
最后行动的陈新甲和杨国柱。
陈新甲先送了封信给周衍,大约有三百多个字,核心意思是:
“我快被调走了,没人在宣府压著你了,所以,下手別没轻没重的,以后宣府镇很可能会是你的,现在搞乱了套,以后收拾起来也麻烦。”
周衍逐字逐句,认认真真读完了这封信,
然后,
撕了个粉碎。
陈新甲老贼,去年你是如何欺负我的,差点给老子困死在新河口,逼得老子不得不出门搏命,求一条生路,现在让我別没轻没重的,放过你们?
我他妈该你的啊!
宣府镇收购马料的钱,再加一万两!
总之,
周衍搞晋地三镇的手段,不是那么爽利,畅快,没有做到“抑鬱之气进吐出”的大爽特爽,但这种钝刀割肉的方式,更令周衍感到发自內心的愉悦。
他將其解读为:玩阴谋的人心都脏。
久而久之,就有点心理变態的意思。
不过,
管他呢,
先搞定晋地三镇,或者说,通过搞垮宣府和大同的军事和经济,进而把山西拉下水,杨嗣昌是怎么都跑不掉的。
除非,
他放弃山西,回到京城老老实实入阁,做个高高在上的阁老天官。
同样做为崇禎九年初交战方之一,
周衍在万全都司,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算计晋地三镇,时不时发出“桀桀桀”的大反派笑声。
建奴的日子並不是那么的好过。
孔有德死后,他的【天佑兵】成了无主军队,八位旗主纷纷下场,老牌贵族统统站队,皇帝与亲王们的角力彻底爆发。
皇太极的两黄旗,代善的正红旗为一派,
多尔滚的镶白旗、多鐸的正白旗、岳託的镶红旗为一派,
德格类的正蓝旗、济尔哈朗的镶白旗为一派,
其中,属德格类和济尔哈朗实力最弱,背后站著的老牌贵族最好。
而在爭夺【天佑兵】期间,皇太极做了一件震动整个建奴高层的事。
他撤去了岳託镶红旗旗主,换成了岳託的长子,罗洛浑。
这是皇太极释放出他要大开杀戒的信號,因为“无罪撤职”,这在尚武崇强,信奉强者勇士的建奴中,几乎可以算是“违背民族本质意志”的做法了。
而在这场围绕著权力、兵权、势力的朝堂斗爭中,唯一独善其身的人,便是已经拿下了一部分【天佑兵】中基层將官的阿济格。
他自请去建设海防,与大明形成海上力量对峙,同时,在镇江布置大量兵力,准备在崇禎九年十二月底,发兵皮岛,进掠朝鲜。
皇太极本就恨他,因为他不信孔有德会这么简单的死在战场上,哪怕,那个周衍能箭射三百步,孔有德是一军主將,在数里外指挥军队便可,为何要亲临战阵之中,给了被射杀的机会。
但阿济格从始至终,都没同意让孔有德进战阵,是黄太极派去监视阿济格的心腹,极力要求的,甚至,因为阿济格不同意,还抢了了令旗... ...
这让皇太极怎么问罪阿济格?
只能憋屈的吃下这个大亏。
但皇太极也没同意阿济格去建设海防,而是让他去广寧东五十里建城堡屯兵,伺机夺回广寧和义州。
建设海防的事,由英俄尔岱和马福塔负责,
这些个亲王郡王贝子贝勒,他暂时不能让他们出去,必须把【天佑兵】这点事捋明白才行。
至於他为什么不能直接使用皇权镇压所有不满和爭执,
那就要感谢他老爹给他留下的“八王共制”制度,在【天佑兵】归属这种切实利益面前,逼急了,这帮人是真敢来一场崇德元年版“八王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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