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技艺,才是君王的基石。】
这是不爭的原话。
没蓝条,只能平a。
但现在的平a,可是加了十倍暴击的。
“来!”
路明非低吼一声,不退反进。
他现在能用的就是李老头教的那一招点星,
自己领悟的拨云见月,加起来正好三板斧
点星刺击,拨云卸力,见月反撩。
来来回回,反反覆覆。
硬是用在这个雨夜里砍出了一片立足之地。
少年低吼,身形暴起。
墨剑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漆黑的钝影。
剑尖凝一点,劲力透全身。
“点星!”
枯木权杖与墨剑相撞,火星四溅。
路明非只觉得虎口一震,但这一次他没退。
手腕一抖,那把死沉的重剑借力打力,
“拨云”!
巨大的力量直接盪开了雾尼的防御,
紧接著是顺势而上的“见月”。
雾尼肩头掛彩,被迫后退数十步。
常態之下,纯靠肉体与技艺,竟然压制了龙侍?
这就是那5%的含金量。
“有机会!”
路明非眼睛一亮。
只要对方还是这个穿著黑袍装神弄鬼的人形態,
凭他现在的体术和反应,未尝不能砍死他!
越战越勇,手感火热。
路明非欺身而上,墨剑轮圆了准备乘胜追击,再给这傢伙脑袋开个瓢。
然而——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骤然炸响。
仅仅是因为受了一剑,
那个黑袍下的身影,甚至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二阶段变身”的前摇读条。
“嗤啦——”
漆黑的羽翼瞬间撕裂长袍,狰狞的龙鳞在一眨眼间覆盖全身。
刚才还是一副优雅神棍模样的雾尼,
一瞬间直接炸毛,
龙化。
而且是满状態、狂暴模式的龙化。
巨大的黑翼裹挟著实质般的风压,像两柄铡刀般横扫而来。
路明非那刚抡出去的一剑还在半空,人就已经被这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量掀飞了出去。
“砰!”
他又一次被拍进了水泥地里,变成了相片。
【第五次死亡。】
意识回归起点。
路明非拄著剑大口喘气,看著远处那个再次恢復人模狗样、站在雨中装深沉的雾尼,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
“这也太应激了吧?”
“我就砍了他一下!真的就一下!至於吗?”
“这就好比打游戏,刚出新手村的小怪,被普攻摸了一下,反手直接开大变身最终boss?”
“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点吧?玩不起是吧?”
【並非玩不起,陛下。】
【这是生物的本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您刚才那几下“三板斧”,確实砍伤他了。】
【他会判定为有生命危险。且既然打不过,那就掀桌子变身,这是龙类的优良传统。】
【怎么?陛下觉得不公平?】
“公平个鬼....”
路明非黑著脸,
“那你也让我掀桌子变身啊,不开锁,还我防御力就好。”
却听不爭没动静了。
好好好,遇到难以回答的就装死是吧?
路明非看著眼前那个只要稍微受点伤、或者感觉到威胁就会立马变成推土机的怪物。
人形態他能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压制。
但一旦变成那个几吨重的龙化怪物,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得每一招都能打成上次砍断雾尼翅膀的四两拨千斤的拨云,才能有机会。
可那次是情急之下加上镜瞳加持的瞬间解析能力,还有君焰和风之虐附魔,
但现在言灵是被禁止的。
“这怎么打?”
【这就是特训的意义所在。】
【陛下,这是生死搏杀,不是回合制游戏。】
【痛了就会怒,怒了就会现出原形,这是生物的本能。想要常態杀龙,您得学会怎么在它变身的前摇....或者变身的一瞬间,把它的脑袋砍下来。】
【另外提醒您,您在现实里的身体正在大量出汗,如果您不想被外面那位苏姓女子当成突发恶疾送去抢救,最好加快进度。】
“....”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行。”
他再次提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再来!”
【第六次重置。】
“拨云!”
墨剑偏斜,滑开了那羽翼的轨跡。
试图在他龙化的瞬间攻击眼球,
但就在他准备近身的一剎那,那股熟悉的暴虐气息再次炸开。
雾尼甚至没给他递出第二剑的机会,漆黑的羽翼如铁壁般弹出,直接將路明非连人带剑拍成了肉泥。
“太快了....”
路明非意识回归,大口喘息。
那变身完全是瞬发,根本不讲基本法。
【第七次重置。】
“既然近身必死,那就拉扯。”
路明非改变策略,利用那5%觉醒的体魄,像只猴子一样在废墟间跳跃。
他试图寻找对方变身的间隙。
但这只乌鸦龙侍显然不耐烦了,直接龙化,覆盖全场的风压把路明非像苍蝇一样按在地上摩擦。
“纯靠躲也不行。”
路明非咬牙,看著自己扭曲的四肢,无奈重开。
【第八次....第九次....】
精神海中,雨一直下。
路明非一次次倒下,
又一次次站起。
死亡的阴影一次次笼罩。
却也让那具在现实中並未完全適应的躯体,在意识层面飞速地產生肌肉记忆。
那个叫雾尼的怪物,哪怕是在模擬中,也並未因为他是新手而有丝毫留手。
哪怕路明非已经把“点星”和“拨云、见月”练到了极致,哪怕他能凭藉如今的怪力硬接下人形態雾尼的所有攻击。
但只要那东西一开始变身。
那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太硬,太快,太不讲道理。
“呼....呼....”
第十次重生。
“原来....”
路明非拄著剑,站在雨里,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所谓的瞬发,也是有前摇的。”
“就在怒意到达顶点,人类躯壳无法承载力量崩裂的那一剎那。”
“那是他最强的时候,也是他防御最薄弱的瞬间。
“但..要如何击穿呢?
“单纯的快,没用。
“单纯的重,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