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传来不满的抱怨声。
但当人们看到苏晨浑身绑著绷带,脸色苍白得嚇人时,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闭嘴。
谁也不想招惹一个看起来隨时会倒下的伤患。
苏晨没有理会这些,他只知道,时间不多了。
系统面板上,那红色跳动的数字,在无时无刻地提醒著他,
倒计时,已经所剩无几。
苏晨用尽全身力气,终於挤到了最前排。
面前是一道简单的围栏,將游客与仪仗队隔离开来。
成败在此一举!
“呼……呼……”
苏晨艰难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
再次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越过了围栏。
“喂!干什么的!”
“站住!这里是重要区域,禁止入內!”
几名执勤的士兵迅速围了上来,厉声喝止。
苏晨没有停下,必须引起士兵的注意,並且把最重要的信息传递出去。
系统强制穿越倒计时越来越近。
一个年轻的士兵拦在苏晨面前。
刚想开口询问苏晨的目的,
就被苏晨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以及一张事先写好的纸条,猛地塞进了怀里。
儘量用简短的话语解释了自己的遭遇。
“我叫苏晨!我获得了系统!我可以穿越到其他世界!”
苏晨语速极快,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我即將进行穿越!请快点联繫国家!24小时之后,我会回到我的住址!”
年轻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下意识地接住了苏晨塞过来的东西,
目光定格在苏晨那张写满焦急和疯狂的脸上。
周围的士兵也围了上来,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解。
精神病人?
寻衅滋事?
就在他们准备採取下一步行动时,
穿越倒计时归零。
苏晨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透明。
一种奇异的光晕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
“这……这什么情况?!”
“他……他不见了!”
在所有士兵震惊、错愕的目光中,
苏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天安门广场的黎明之中,
只留下那张被紧紧攥在士兵手中的身份证和纸条,证明著他曾经出现过。
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隨即,人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彻底炸开!
“臥槽!人呢?”
“妈呀!大白天活见鬼了?!”
“快拍下来!刚才那段谁录了?这他妈是特效还是魔术?”
恐慌、兴奋、难以置信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无数手机屏幕亮起,对准了苏晨刚才消失的位置。
闪光灯疯狂闪烁,试图捕捉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
骚动如同瘟疫,从前排飞速向整个广场蔓延。
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不是游客,而是那几名围拢过来的士兵。
他们的训练让他们保持著站姿,但脸上的血色却褪得一乾二净。
握著枪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亲眼目睹一个大活人化作光点消散,
这种超现实的衝击,几乎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那个被苏晨塞了东西的年轻士兵,此刻像一尊雕塑,僵在原地。
视线死死钉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那张还带著体温的身份证和皱巴巴的纸条,
成了证明刚才一切並非幻觉的唯一铁证。
“都愣著干什么!控制现场!”
一声沉稳有力的低吼,像重锤敲在眾人心头。
仪仗队的一名带队上尉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他叫张峰。
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他同样看得清清楚楚。
“保持安静!请大家不要惊慌!”
“刚才是我部进行的一次新型全息投影技术演习!重复一遍,这只是一场技术演习!为了確保安全,请大家有序后退,不要拥挤!”
人群的骚乱稍稍平息,一些人半信半疑,
但演习这个词,终究是他们最能接受的解释。
张峰没有给他们更多思考的时间,
他打著手势,指挥手下士兵迅速拉起一道人墙,將核心区域隔离开。
快步走到那个还攥著身份证的年轻士兵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东西给我!他说了什么,一字不漏地复述!”
“队长……他说……他叫苏晨,他有系统,能穿越……让、让我们联繫国家,24小时后他会回到他写的地址……”
张峰一把將身份证和纸条抓进手里,目光扫过上面的信息,心臟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苏晨那苍白如纸的脸,还有他身上那根本无法偽装的、渗著血跡的绷带。
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立刻掏出加密通讯器,转身走到一个僻静角落,
用儘可能平稳但又急切的语气,拨通了一个绝密號码。
“天安门广场执勤点,上尉张峰,紧急上报!我需要立刻接通最高指挥中心!立刻!这里发生了最高等级的特殊事件!对,最高等级!”
“一个名叫苏晨的公民……在我们面前……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