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让你画符,墨都调不匀,鬼画符都比你画得好!”
院內,九叔正板著脸,手持一根细竹条,在两个徒弟面前来回踱步。
秋生昂首挺胸,努力想摆出一副標准姿態,可眼神却总不自觉往旁边瞟。
文才则苦著一张脸,双腿抖得像筛糠,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不远处的石凳上,一个戴著眼镜、同样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人正悠哉地品著茶,
他就是四目道长,看著师兄教训徒弟的场景,嘴角掛著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九叔的训斥戛然而止,眉头一皱。
“谁啊?这大白天的……”
冲文才努努嘴,
“去看看。”
文才如蒙大赦,一瘸一拐地跑去开门,嘴里还小声嘀咕,
“可算能歇会儿了……”
门“吱呀”一声拉开。
文才脸上的抱怨瞬间凝固了。
门外站著一个青年。
这人一身乾净利落的穿著,但料子和剪裁一看就价值不菲。
更要命的是那张脸。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皮肤白净,头髮剪得短短的,精神又利落。
整个人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带著一种这个时代完全没有的清爽气质。
文才脑子一片空白。
我靠!这是哪家的公子哥?也太好看了吧!
他来咱们这又旧又破的义庄干嘛?
“你好,请问林九先生是在这里吗?我想拜访他。”
苏晨的声音温和有礼,打断了文才的胡思乱想。
找师傅的?
文才心里一万个问號。
师傅啥时候认识这种人物了?他怎么不知道?
不敢怠慢,连忙侧身,
“您、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说完,他转身就往院里跑,激动得差点又摔一跤。
“师傅!师傅!”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外面、外面来了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说是要拜访您!”
“噗——”
四目道长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秋生也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
九叔也是一愣。
超级无敌大帅哥?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
从乡绅富商到贩夫走卒,没一个能对上號的。
可看著四目道长那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还有两个徒弟好奇的目光,九叔的老脸有点掛不住了。
九叔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端起茶杯,拿杯盖撇了撇浮沫。
“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认识的朋友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瞥了文才一眼,端出师父的架子,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秋生去泡壶好茶,文才你
把客人请到茶室来。”
“好嘞!”秋生立刻来了精神。
文才又顛顛跑回门口,这次態度明显恭敬许多。
“我师傅有请,您里边请。”
“多谢。”
苏晨点头,跟在文才身后踏入了义庄。
院子確实很大,但处处透著一股陈旧感,角落里堆著些木材和画符用的硃砂黄纸。
几间厢房的门窗被黄符交叉封死,门上还掛著墨斗线。
苏晨目光扫过,心下瞭然,电影里的场景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那里面关著的,恐怕都不是什么善茬。
穿过院子,走进主屋。
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茶香扑面而来。
九叔端坐於主位,四目道长坐在他身侧,两人都抬眼向门口看来。
在看到这两人的瞬间,苏晨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
一种纯粹、浩然、刚正不阿的气场。
仿佛他们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镇压,让周遭一切阴邪之气都无所遁形。
这就是真正的道家高人!
苏晨心中瞬间安定下来。
有他二人在,什么殭尸鬼怪,魑魅魍魎,都將不在话下!
这一次的任务,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