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秋生和文才从睡梦中被踹得滚下床,睡眼惺忪地看著门口煞气腾腾的师父,满脸都是问號。
“师父……您这是干嘛呀?”
“別废话!都给我起来!”
九叔声色俱厉,
“跟我去客房,你们小师弟出事了!”
一听苏晨出事,两人迷瞪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趿拉著鞋就跟著九叔往外跑。
刚一到院子里,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院內狂风大作,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地上的杂物纸钱被卷得漫天飞舞。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沉重又狂暴的压力,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我的天,这……这是怎么回事?”
文才结结巴巴地问,
“小师弟他……他不会是要成仙了吧?”
“成个屁的仙!”
九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反手一个脑瓜崩弹在他头上,
“成仙是祥云漫天,金光普照!这叫元气暴动,是要爆体成一团血雾!”
“这小子引气太急,直接冲关失控了!文才,秋生,快!去我房里,把供桌上黄布包著的三张镇尸符拿来!”
文才一愣,
“师父,镇尸符是用来贴殭尸的啊!”
“废话真多!”
九叔气得又是一脚踹在文才屁股上,
“镇尸符能定阴邪煞气,自然也能定这失控的元气!快去!”
“哦哦哦!”
秋生反应更快,撒腿就往九叔屋里跑,边跑边衝著后面的文才大喊,
“文才你快点!再磨蹭下去,小师弟真要炸成烟花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取来符纸,九叔指著院中的石凳,厉声喝道,
“按三才阵摆开!秋生,你站离位!文才,你站坎位!把符纸贴在凳子腿上!”
秋生和文才不敢怠慢,哆哆嗦嗦地按照指示,
將三张黄色的符纸“啪、啪、啪”地贴在了石凳的三个方位。
就在符纸贴上的瞬间,九叔动了!
他脚踏罡步,踩著玄奥的步伐围绕石凳走了半圈,
手中桃木剑猛地向下一指,剑尖点在地面青砖上,口中沉声喝令: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定!”
嗡——!
石凳上的三张镇尸符剎那间金光大放,
形成一个无形的金色气罩,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原本狂暴奔流的元气,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堤坝,猛地一滯。
那股要把人撕碎的狂风,瞬间平息下来。
九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推开苏晨的房门,三人走了进去。
屋內的景象却与院中的狂暴截然不同。
苏晨依旧盘膝而坐,只是面部的痛苦神色已经完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寧静与祥和。
周围那些被“定”住的元气,
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温顺的涓涓细流,
有序地匯入他的体內。
此刻,苏晨的內视之中,丹田那狂暴的气旋风暴已经平息。
海量的元气在不断压缩、凝聚,
最终,气旋的中心出现了一滴晶莹剔透、宛如水银的液体。
液態真元!
隨著第一滴真元的形成,
整个气旋开始发生质变,化作一小捧液態的能量,静静悬浮在丹田之中。
虽然只有浅浅的一层,但这標誌著他已经脱离了“气”的范畴,一只脚踏入了筑基的门槛!
半步筑基!
苏晨心中明悟,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
以自身本命精血温养这一捧真元,再用真元反哺肉身,
洗炼骨髓经脉中的杂质,便能真正筑基成功,脱胎换骨。
屋外,九叔看著屋內平稳下来的元气流,终於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
文才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满眼羡慕地问,
“师父,师弟这……这算不算一步登天啊?一天就……”
九叔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算!算他命大!要是我们晚来一步,他这小身板早就被元气撑成碎片了!还登天?”
虽然嘴上严厉,但九叔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秋生倒是看得开,笑嘻嘻地凑趣道,
“那这么说,以后小师弟岂不是比我们俩都厉害了?”
这次,九叔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
看著他周身隱隱浮现出的一层淡不可见的筑基灵光,
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庞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偷偷向上翘了一下。
这徒弟,当真是收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