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程兵那边,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连续点射,也已经完成。
那头刚刚失去一条腿的任老太爷殭尸,还没来得及用双臂撑起身体,另外三发破魔弹,就精准地覆盖了它的另一条腿,以及支撑身体的两条手臂。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中,血肉横飞。
任老太爷殭尸的四肢,被彻底从躯干上剥离!
它成了一个只剩下上半身和头颅的“人棍”,重重地摔在地上,黑色的尸血流了一地。
可即便如此,它的生命力依旧顽强到令人髮指。
它张开嘴,还想发出最后的嘶吼。
程兵面无表情地將瞄准镜的十字线,移动到了它的嘴上。
“咻!”
第五发,也是最后一发穿甲弹,呼啸而至。
“噗——”
这一次没有爆炸,弹头直接从它张开的嘴里钻了进去,巨大的动能带著它的头颅和残破的上半身,在地上翻滚著飞出老远,最后“砰”的一声,撞在远处的墙角,彻底没了动静。
一地狼藉。
爆炸的余音渐渐散去,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呼……呼……呼……”
秋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旁边的文才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躺平了,望著夜空,喃喃自语,
“结束了……终於结束了……”
“咣当。”
法坛后面,传来一声闷响。
是阿威,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確认外面那个凶神恶煞的殭尸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堆烂肉后,紧绷的神经终於断裂,眼皮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任婷婷捂著嘴,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於决堤,无声地滑落。
她分不清自己此刻的情绪是害怕,是后怕,还是单纯的庆幸。
九叔和四目道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他们看著程兵肩膀上那个已经不再冒烟的金属圆筒,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的碎块,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贏了?
贏了。
但贏得……好像有点太轻鬆了?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院中的寧静。
苏晨挣扎著,靠著墙壁,一点点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每咳嗽一声,嘴角都溢出一缕鲜血,胸口的剧痛让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苏晨!”
“师弟!”
程兵和九叔立刻围了过来。
“別动!你伤得很重!”
程兵一把扶住他,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急切。
苏晨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目光却越过了所有人,死死地盯住了远处那具已经被雷劈成焦炭的黑袍术士的尸体。
苏晨深吸一口气,忍著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在程兵的搀扶下,竟一步一步,执拗地朝著那具焦尸走了过去。
“师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秋生皱眉,不解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晨身上,不明白他为什么放著自己的重伤不管,反而对一具敌人的尸体如此上心。
苏晨没有回答,他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殭尸血,到手了。
那这个术士身上……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比如,他修炼的功法?或者,他用来控制殭尸的法器?
这些,可都是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