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他们学这最简单的阵法,可是足足练了一个月,还经常把阵旗插反。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程兵,苏晴,赵烈,林墨!”
苏晨沉声道,
“五行锁妖阵,准备!”
“是!”
四人应声而出,动作整齐划一,宛如一人。
他们甚至不需要苏晨指挥,在九叔讲解时,五人就已经通过眼神和战术手语,將各自负责的方位、灵力输出节奏、以及备用方案全部沟通完毕。
苏晨居於中央土位,程兵四人分立四方金、木、水、火之位。
“起阵!”
隨著苏晨一声令下,五人同时將灌注了真元的阵旗插入地面!动作、时机、力量,分毫不差!
“嗡——!!!”
一声比刚才响亮十倍的共鸣声响起!
五道光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匯,化作一个更加凝实、更加巨大的五色光罩,將大半个院子都笼罩在內!
光罩之上,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流转不息,相生相剋,竟隱隱散发出一股镇压万物的厚重威压!
九叔脸上的讚嘆,已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惊。
这……这是什么执行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布阵了,这是军队!
这是將阵法之道,用最严苛的军事纪律执行出来的杀戮机器!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战场上,这支小队如臂使指,瞬息成阵,困杀强敌的恐怖场景。
“好……好啊!”
九叔连说两个好字,眼中满是激动与欣慰。
茅山道术,后继有人,不,是后继有“军”了!
待阵法散去,院內一片安静。
苏晨平復了一下体內翻涌的真元,走到九叔面前,神情却变得无比郑重。
他从背包里,將那本从黑袍术士身上搜出的,双手捧著,递了过去。
“师父,弟子还有一物,请您过目。”
当九叔的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四个用鲜血书写的,扭曲如鬼画符般的篆字——《役鬼通玄》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一股凌厉的气息透体而出。
“邪门歪道的东西!”
四目道长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皱眉喝道。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苏晨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九叔。
九叔接过那本秘籍,入手阴凉,一股怨毒之气顺著指尖传来。
他翻开几页,越看,眉头锁得越紧。里面记载的法门,阴毒狠辣,以驱使鬼物、玩弄魂魄为乐,简直丧尽天良。
许久,他才合上书,抬眼看向苏晨,眼神深邃如渊。
“你想学?”
“是。”
苏晨答得斩钉截铁。
“为何?”
“五日之后,鬼门关大开,百鬼夜行。”
苏晨一字一句地说道,
“弟子不想只会被动地斩杀,我想知道它们的弱点,它们的根源,甚至……驾驭它们!用它们的力量,去对付更强的敌人!”
“胡闹!”
四目道长忍不住呵斥,
“此等邪术,一旦修习,极易被阴气侵蚀心智,墮入魔道,万劫不復!”
苏晨依旧看著九叔,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九叔沉默了。
他看著手中的魔典,又看看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意志坚定的徒弟。
良久,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將那本《役鬼通-玄》递还给苏晨。
“四目,你错了。”
九叔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功法,没有善恶。善恶,只在人心。”
他看著苏晨,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信任与郑重,
“为师相信你,守得住本心。去吧,这乱世將至,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希望。”
“这本秘籍,在你手中,或许不再是《役鬼通玄》……”
“而是,《镇鬼度玄》!”
苏晨接过秘籍,入手依旧冰凉,但他的心,却是一片火热。
“弟子苏晨,谨遵师命!”
鬼门关……百鬼夜行……
苏晨握紧了手中的兽皮秘籍,一个远比单纯斩杀更加宏大、也更加疯狂的计划,正在他心中,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