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苏晨“谢”字尚未出口,一道急促而苍老的声音便在大殿內炸响。
一位身著灰色道袍,山羊鬍,面容清瘦的长老越眾而出,对著玄通掌门一揖到底,语气痛心疾首。
“掌门师兄!九转金丹乃我茅山镇派之宝,非对本门有泼天功劳者不可赐!苏晨小友虽於石坚一事有功,但……但此等重宝,就这么赐予一个……外人,实在不妥啊!”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瞬间凝固。
其余几位长老虽未开口,但脸上那肉疼和赞同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文才和秋生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往九叔身后缩了缩。
那可是九转金丹啊!
传说中的东西!
他们光是听著就心痒难耐,现在眼看要飞了,心里比谁都急。
九叔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话。他相信掌门师兄的决断。
大殿之內,一时落针可闻。
玄通掌门面色不变,古井无波的目光扫过那名长老,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海师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晨,眼神中带著一丝讚嘆,
“苏晨的天赋,你们看不出来吗?他修行至今,满打满算不过月余,便已是凝魂大圆满。此等资质,堪称妖孽!这枚金丹於他,是雪中送炭,是锦上添花,是为我道门投资一位未来的顶尖强者!”
“更何况……”
玄通掌门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他,以及他身后的龙国,於我茅山而言,是外人吗?”
“一枚九转金丹,换来一个世界的友谊,换来我茅山派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先机!云海师弟,你告诉我,这笔买卖,是我茅山亏了,还是赚了?”
一番话,如洪钟大吕,震得殿內眾人哑口无言。
那名叫云海的长老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一个世界的友谊!
跟这个比起来,一枚丹药,哪怕是镇派之宝,似乎……也確实不算什么了。
眾长老面面相覷,眼中的不舍渐渐被深思所取代。
苏晨看著这一幕,心中对这位玄通掌门愈发敬佩。格局,这就是格局!
他再次对著玄通掌门一揖,郑重道,
“多谢掌门厚赐!”
说完,他將玉瓶收入怀中,却没有就此罢休,反而迎著眾人惊愕的目光,再次开口,语出惊人。
“掌门,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晚辈……想要这九转金丹的丹方。”
轰!
如果说刚才赠丹是投入湖中的巨石,那现在这句话,不亚於直接在湖底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所有长老,包括刚刚被说服的云海,都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苏晨。
就连文才和秋生都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小师弟这是要上天啊!
拿了宝贝不算,还要人家的祖传秘方?这跟抢有什么区別?!
九叔的眼角都开始抽搐了,恨不得上去捂住苏晨的嘴。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主座上的玄通掌门先是一愣,隨即,竟抚须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不情之请!有胆魄!”
他笑声一收,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晨,
“给!为何不给?”
他手一挥,旁边一位负责典籍的长老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只能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玉简,递了过去。
眾长老彻底懵了。
掌门这是……疯了吗?!
苏晨接过丹方,心中也是一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没有再客气,顺势问道,
“掌门,还有一事。晚辈眉心这道印记,不知是何来歷?可有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