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藤林深处,景天的惨叫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划破了原始森林的死寂。
“我的匣子!我的宝贝匣子啊——!”
他双手保持著抱匣的姿势,怀里空空如也,表情从懵圈到惊恐只用了零点五秒。
数十米开外,一根垂落的巨大藤蔓上,那只通体金毛的猴子正单手抓著万邪归元匣,另一只手挠著腮帮子,对著眾人“吱吱”怪叫,黑溜溜的眼珠里满是戏謔。它甚至还把匣子顶在头上,在藤蔓间盪了个鞦韆,动作灵活得像一道金色的闪电。
“你这泼猴!还我!”唐雪见柳眉倒竖,想都没想就要衝上去。
徐长卿的反应更快,青锋古剑已然出鞘,剑光凛冽,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虹就要追击。
“阎王!”
“收到!”
程兵和赵烈没有丝毫慌乱。一个踏前,一个侧移,瞬间组成一个品字形的防御阵型,將苏晨、九叔和林墨护在最中央,手中的特製枪械稳稳抬起,枪口在林间光斑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整个队伍的反应,快如电光石火。
战斗,一触即发。
“等等。”
苏晨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即將沸腾的油锅,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
徐长卿的身形硬生生停在半空,剑尖离地三尺,带起的风压將地面的腐叶吹开一圈。程兵和赵烈的枪口微微下沉,但肌肉依旧紧绷。
“老大?”程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一丝不解。
苏晨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那只金猴。
这猴子,很不对劲。
它虽然在上躥下跳,极尽挑衅之能事,但始终与眾人保持著一个五十米左右的微妙距离。不靠近,也不远离。它的眼神,没有野兽的贪婪或凶性,反而更像是一种……审视。充满了远超普通生灵的灵性。
“老大,你看这个!”林墨新换上的军用三防探测器屏幕上,一条诡异的能量曲线正在疯狂跳动,“这猴子身上的生命能量场,和整片森林的脉动频率……完全同步!它不是一个个体,它就是这片林子的一部分!”
果然。
苏晨心中瞭然。
他排眾而出,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所有人身前。
“苏公子!”清微道长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想要阻止。
苏晨抬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也没有拔剑,只是对著那根藤蔓上的金猴,平静地拱了拱手,朗声道:
“晚辈苏晨,携同伴路经此地,只为求取土灵珠以救苍生,无意打扰前辈清修。”
声音在林间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景天愣住了,对著一只猴子叫“前辈”?苏公子是不是被嚇糊涂了?唐雪见也是一脸迷惑。
唯有徐长卿,在听到“前辈”和“清修”这两个词时,握剑的手微微一松,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苏晨顿了顿,目光直视金猴,继续道:“此匣关係六界安危,內中封有大患,还请前辈看在苍生份上,物归原主。”
他特意加重了“前辈”和“清修”两个词的读音。
金猴的动作,停住了。
它不再上躥下跳,而是蹲在藤蔓上,歪著脑袋,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打量著苏晨,仿佛在確认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