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另一头,程兵和赵烈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装作两个因为赌博输光了而爭吵的鬼魂。
“你他娘的还我钱!说好了三比一,你敢赖帐?!”赵烈粗著嗓子,一把揪住程兵的衣领。
“放屁!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出老千了?输不起就滚!”程兵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两人“推搡”著,动静越来越大,很快就吸引了巷子里赵无延的注意。他最喜欢看这种热闹。
“吵,吵大声点!打起来才好玩!”他停下了吸食阳气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
就是现在!
“动手!”
在赵无延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瞬间,一直潜伏在阴影里的景天动了。
他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脚尖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滑向赵无延的背后。
没有带起一丝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永安当小伙计,而是传承了数代的飞贼之王。
距离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景天即將贴近赵无延后背的剎那,赵无延似乎有所警觉,脖子动了一下,想要回头。
“滋——”
一声微弱的电磁脉衝,由林墨的“蜂鸟”无人机精准释放。
赵无延只觉得魂体一麻,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思维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凝滯。
高手过招,零点一秒,足以决定生死。
而对於飞贼来说,更是永恆。
景天的手腕在空中划出一道常人无法捕捉的轨跡,食指与中指如同一把最精巧的镊子,轻轻一勾,一挑。
那枚掛在赵无延腰间的黑铁阴差令牌,已然脱离了掛鉤,顺著一道无形的力道,悄然滑入景天宽大的袖口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当赵无延从魂体的麻痹中恢復过来,疑惑地挠了挠后颈时,景天早已退回了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另一边的程兵和赵烈,也互相“推”了一把,骂骂咧咧地分开了。
一场完美的盗窃,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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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一处早已废弃的破庙里。
景天拿出那枚黑铁令牌,在手里拋了拋,得意洋洋地对著唐雪见显摆:“怎么样?本大侠出马,一个顶俩!这叫专业!”
唐雪见一把將令牌抢了过去,毫不客气地泼冷水:“德性!要不是苏晨给你许了好处,你腿都嚇软了!”
苏晨从唐雪见手中接过令牌。
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著一块万年玄冰。但在那极致的阴寒之中,却又蕴含著一丝极为微弱,但精纯无比的火气。
“林墨,扫描结果。”
“老大,令牌內部除了阴气烙印,还检测到一个高阶火属性灵力標记,能量波动频率与之前从蜀山获取的火灵珠样本数据,有百分之九十三的相似度。”
“这不仅是钥匙,”苏晨的眼神冷了下来,“还是一个受火鬼王实时监控的追踪器。”
眾人心中一凛。
苏晨看了一眼手腕上由林墨改装过的怀表,时间正一分一秒地走向子时。
他將令牌收起,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等待子时。”
破庙內,眾人屏息凝神。
只有远方酆都城內隱隱传来的,属於无数鬼魂的哀嚎与狂笑,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愈发清晰,愈发刺耳。
终於。
“当——”
一声悠远而沉闷的钟声,从鬼城深处响起。
子时,已到。
眾人精神一振,齐齐望向酆都城的方向。
“轰隆隆——”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巨响中,那座高达数十丈的巨大鬼门,缓缓地,向內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