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我的妈呀,这得有……得有好几万吧?”景天结结巴巴地数著,最后彻底放弃了,“苏老大这是把一个师的兵力都塞旗子里了?”
苏晨无视了周围所有的震撼。
他的神识,通过功-德旗,向所有英灵下达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土著”都无法理解的命令。
“全体都有!”
“执行『a-7號水文应急预案』!”
“目標:注满台前白玉盂!”
“任务要求:高效,迅速,保证流量!”
“开始!”
命令下达,队列前方一个看起来像是军官的英灵,向前一步,转身面向所有同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兄弟们!都听到了吗?!老大下令了!不就是哭吗?!”
他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声音里带著哭腔。
“想想咱们是怎么死的!想想是谁把咱们从那暗无天日的矿洞、从那吃人的黑风山里救出来的!想想是谁给了咱们尊严,给了咱们编制,让咱们死后还能挺直腰杆!”
“別的咱们或许不会,但这一块,从不含糊!给老大,哭!”
“哗——”
没有悲伤的剧情,没有动人的音乐。
只有数万英灵,在同一时刻,集体回忆起了被苏晨和龙国拯救的那个瞬间。
那份劫后余生的感恩、那份对新生的渴望、那份找到归宿的激动……所有最真挚、最纯粹的情感,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那不是一滴滴的眼泪。
那是数万道並列的水线!
它们从数万双眼眶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匯聚,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精准地倾泻向舞台前方的白玉盂!
“咕咚……咕咚……哗啦啦啦——”
能装下数百斤水的大號白玉盂,在三秒之內就被彻底注满。
继而,泪水溢出,在舞台上匯成一条清澈的小溪,绕过了已经彻底石化、连骨头都不会动的骷髏戏班主,带著沛莫能御的气势,径直衝向了百米之外那座燃烧著熊熊烈焰的“眼泪桥”!
“嗤——嗤——嗤——!!!”
桥上那號称永不熄灭,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三昧真火,在“真心泪”匯成的洪流衝击之下,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黯淡,最终,在一阵剧烈的水汽蒸腾中,彻底熄灭!
从苏晨下令,到大桥通畅。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整个“人生大戏台”区域,死寂一片。
数万英灵在完成任务后,再次列队,动作整齐划一地向苏晨行礼,隨即化作万道流光,没入功德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舞台上,只剩下苏晨一人,静静地收起了旗帜。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座被泪水冲刷得乾乾净净的石桥,只是转身,走下舞台,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景天张著嘴,半天没合上,最后憋出一句:“我……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不叫演戏,这叫……这叫人工降雨啊!”
徐长卿握著剑柄的手,缓缓鬆开,眼神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道法?剑术?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和完全不讲道理的执行方式面前,自己坚守的一切,似乎都显得那般……渺小。
……
火鬼王宫殿深处。
一座由整块血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华丽王座上,身著火红纱衣的绝色女鬼,正慵懒地斜倚著。
她面前,一面巨大的水镜中,清晰地映照出了“人生大戏台”发生的一切。
从苏晨登台,到万鬼齐出,再到泪水成河,衝垮火桥。
她脸上的玩味和轻视,第一次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种如同猎人发现了绝世珍宝般的、浓厚到极致的兴趣。
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以绝对的实力和组织度,將规则本身都碾得粉碎的行事方式……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以为的,可以隨意拿捏的有趣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