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笔闭合。
嗡。
镇尸符悬起半寸。
灵流稳定仪亮出数据。
“稳定度:96.8%。”
陈明辉盯著屏幕。
心臟跳得很快。
监考道长看了他一眼。
“继续。”
陈明辉点头。
第二张。
“稳定度:98.9%。”
第三张。
落笔前,他的手忽然不抖了。
整个考场的声音退远。
他只看见黄纸上的线。
一笔。
一转。
一收。
硃砂落下,灵光跟进。
闭合。
镇尸符没有剧烈亮起。
它只是安静悬在桌面上方,光稳得嚇人。
仪器停了一秒。
隨后刷新。
“稳定度:99.97%。”
走道里的监考道长猛地停住。
旁边检测员快步过来。
“设备復检。”
“復检通过。”
“灵流干扰?”
“无。”
“外部灵体波动?”
“未检测到。”
监考道长盯著陈明辉的符,脸色变了。
这不是画得好。
这是稳得过分。
另一边,炼丹科考场已经鸡飞狗跳。
一排標准低阶丹炉摆在实验台上。
考生需要炼製最基础的“补气丸雏形”。
监考老师面无表情。
“记住,炼丹不是炒菜。”
话音刚落,三號炉冒出白烟。
智能丹炉发出提示。
“温度异常。”
“配比异常。”
“疑似炼製火锅。”
全场肩膀齐齐抖动。
三號考生脸红到耳根。
“老师,我只是想加快药性融合。”
监考老师按下冷却阵法。
“你这叫加快投胎。”
隔壁炼器科,声音更实在。
砰。
砰。
砰。
学生们拿著锤子敲低阶灵铁。
限定时间內,打造標准聚灵匕首胚。
有人敲到一半,手腕麻了。
有人把灵铁敲成了勺子。
监考员拿起来看了看。
“你报的是炼器科,不是食堂后勤。”
阵法科则像大型数学渡劫现场。
蓝色灵能投影悬在半空。
九宫节点题展开。
考生们趴在桌上狂算。
草稿纸铺了满地。
一个男生算到最后,抬头看见自己的阵图崩了。
他沉默三秒。
“老师,我能申请重开人生吗?”
监考老师看表。
“不能,但你还有八分钟重画。”
男生低头,继续写。
全国直播没有给出考生具体信息,只展示考区剪影和政策说明。
西北小县城考点。
风从操场吹过,捲起沙土。
一个少年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坐在符籙科候考区。
他手里的黄纸和硃砂,都是国家免费发放。
记者问他:“紧张吗?”
少年点头,又摇头。
“紧张。”
“但不怕。”
“以前我家连补课都补不起。现在教材、耗材、检测,都是免费的。”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准考证。
“我爸说,这回能不能改命,看我自己。”
轮到他进场。
第一张镇尸符,他画得慢。
慢到监考道长都以为他要超时。
最后一笔落下。
符纸亮了。
不刺眼。
但很稳。
监考道长低头记录。
“基础合格,心性加评。”
少年走出考场时,没笑。
他只是把用剩的硃砂小心收好。
像收一把能改变命的钥匙。
傍晚六点。
全国灵能考试中心。
巨大屏幕上,数据流不停刷新。
各省考点成绩匯入总库。
武科a级人数。
符籙科稳定度排名。
炼丹科合格率。
阵法科节点完成率。
李砚秋站在总控室后方,手指轻叩桌面。
陈海平端著咖啡,眼睛盯著数据屏。
“第一天结果比预期好。”
教育部门负责人鬆了口气。
“事故率呢?”
“可控。”陈海平道,“炼丹科炸炉二十七起,全被冷却阵压下去了。阵法科晕倒九人,主要是算题算的。”
林墨坐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这届考生精神状態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