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老板。
然后,他们看到了更惊悚的一幕:温总居然……在笑?
不是那种公式化的、皮笑肉不笑,而是真实的、眼角微弯、嘴角上扬的笑容。那双平日里冷得像冰的黑眸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正低头看著怀里的……蛋?
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有人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不是做梦。
有人开始回忆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有人甚至怀疑老板是不是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上身了。
温疏明察觉到眾人的目光,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但他放在蛋壳上的手,还是没忍住,轻轻摸了摸。
“继续。”他说,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出了一丝……愉悦?
匯报人战战兢兢地继续:“所、所以,我们需要至少三个月时间,重新优化算法……”
接下来的会议,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所有人都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但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老板怀里那颗蛋——以及老板那只时不时就摸一下蛋蛋的手。
温疏明倒是很自然。
他一边听匯报,一边提出精准的问题和改进意见,思维清晰,决策果断。偶尔还会低头,用只有蛋能感受到的精神力轻声问:“会不会无聊?”
沈敘昭:已经无聊到开始数会议室天花板上的灯有几个了。
但他还是坚强地回应:“还好。”
笑死,尊贵的大学生永不言败。你以为我在大教室上水课是怎么过来的?
会议持续了四十多分钟。
最后,温疏明总结了几点改进方向,敲定了下一步的工作计划,然后宣布散会。
眾人如释重负,迅速收拾东西离开——再待下去,他们怕自己会忍不住问“温总您抱的是个啥”。
温疏明抱著蛋,乘电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顶层的办公室是个巨大的套间,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全景。装修风格和別墅一样,银灰色调,简洁到近乎空旷。
李特助跟在身后,在温疏明坐下后,才继续匯报:
“另外,温总,下周在明珠酒店有一场慈善拍卖会,主办方是国际儿童医疗救助基金会。他们发来了邀请函,希望您能出席。”
温疏明平时很少参加这类活动,大部分时候都是让副总或者特助代表出席。
但今天——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蛋。
沈敘昭本来还在回味刚才那场“天书会议”,听到“拍卖会”三个字,瞬间清醒了。
拍卖会!
小说里的主线开始前的关键剧情节点!
沈敘昭立刻清醒了。
“拍卖会!”他用精神力激动地对温疏明说,“我想去!”
温疏明低头看向怀里的蛋。
小傢伙的精神力波动突然变得兴奋,刚才那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好奇和期待。
“想去?”他用精神力確认。
“想去想去!”蛋蛋在怀里蹦了蹦。
温疏明抬头,对李特助说:“那场拍卖会,我会出席。”
李特助迅速记下:“好的,我会安排。”
电梯到达顶层。
温疏明的办公室占据了整层楼的一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另一面墙是整面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商业书籍和文件。
李特助將几份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放在桌上,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
温疏明在办公椅上坐下,依然抱著蛋。
他用一只手翻看文件,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放在蛋壳上,指尖轻轻摩挲著防护服的柔软材质。
沈敘昭好奇地“打量”著办公室。
这地方……好大,好空,好冷。
和別墅里的书房不同,这里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连盆绿植都没有。整个空间透著一股“我只是来工作,不是来生活”的冷淡感。
温疏明很快看完了文件,在上面签下名字,递给李特助。
“就按这个执行。”
“是。”
李特助接过文件,微微躬身,然后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一条龙,和一颗蛋。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温疏明低头看向怀里的蛋,黑色的瞳孔缓缓变回金色。
“累了吗?”他用精神力轻声问。
沈敘昭在蛋里想了想。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无聊。
刚才那场会议把他听懵了,现在只想看点不用动脑子的东西。
温疏明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抱著蛋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在脚下铺展,车流如织,人群如蚁。
“看,”他用精神力说,“这是人类的世界。”
“也是我们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