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男人,也即是段惊尘的眼中露出茫然,他皱眉思索了一会,脸上露出不解的看向左侧和他並排骑马而行的赵政道。
“赵兄,难道真的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吗?比如————废了那群虚偽正道人士的武功?”
“不行,这样他们会死的更惨!”
赵政看著疑惑的段惊尘,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你想啊,江湖人士哪个没有仇家,我前脚废了他们武功,后脚那些仇家肯定会找他们的麻烦,届时他们死的只会更惨————”
“——而且,佛祖不是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索性我就直接杀了他们,省得他们后续再经歷那些疾苦!”
“...
额,你的佛经————
到底是谁教你的啊!
表示略懂佛法的段惊尘皱眉地看著赵政,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莫名想到他父王说的话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確实!”
“对了,赵兄,你如此行事,额,就是杀了那些正道人士,你就不怕引得那些正道人士追杀你?”段惊尘好奇地问道。
“不怕啊!”
“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
”
段惊尘翻了个白眼,表示有些接不了他这位赵兄的话,他正想怎么接话,就听赵政道。
“而且这样也好,嗯,就这么和你说吧,我觉得那些追杀我的正道人士死了更好————”
“???”
段惊尘满脸问號,下意识地策马远离了他这位赵兄,紧接著,他就听赵政继续说。
“你想啊,真正的正道人士,但凡有半点良知与分寸的,必定先调查清事情的前因后果,绝不会上来就对我赶尽杀绝!”
“这————確实!”
段惊尘闻言,眼露思索的点头,就听赵政继续开口道:“真要细查,他们便会知道此事本就並非全是我一个人的过错,可是那些连缘由都不打探便过来追杀我的人,你觉得他们真是纯粹的正派人士吗?他们不过是一群想要借著杀我来博取名声和扬名的坏人罢了!”
“这————有理!”
段惊尘眼露茫然和思索的点头,赵政笑著继续开口道:“段老弟,你觉得似他们这般衝动鲁莽,不问青红皂白,过往不知已经凭著这股狠劲不知道错杀过多少人,造就了多少冤屈的坏人,他们的死————是不是好事呢?”
“这————”
段惊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覆赵政了,而赵政则继续说道:“其实在我看来,这样的人就算死了反而更好,无论是对江湖,还是对百姓都有益无害。毕竟老话常说侠以武犯禁,这群人空有一身武功,却无半点底线与道义,只知逞凶斗狠和滥杀立威,他们活著从不是百姓的福气,反而是实实在在的祸端,你觉得呢?”
“这————赵兄说的在理!”
段惊尘愣了下,重重点点头,虽然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赵政说的有理有据,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就————挺奇怪的!!
“另外,对比那些土匪马贼,我觉得这些没脑子的江湖人士对於天地间的危害更大,特別是他们和朋友喝点酒之后————”
赵政想著一路的见闻道,段惊尘想起他从家里偷跑出来的一路上的所见所听点头道。
“是啊,他们的危害更大————只可惜这武道断不了,这世上也没有绝地天通的法子!”
段惊尘说完就看到赵政面色古怪的看著他,让他奇怪道:“赵兄,我哪里说错了?”
“段老弟,危害之所以存在可不是因为武功而存在,而是因为人的存在才存在著的,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武道,你真觉得那些欺凌弱小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嘛?”
赵政开口问道,听得段惊尘怔了许久才苦笑一声,隨后他不想聊这个沉重话题的岔开话题道:“对了,还未问赵兄要去哪儿啊?”
“斩草除根,把被我杀的那个正道人士所在的门派给灭了!”赵政实话实说的开口道。
“额————其实我觉得赵兄做事不用如此狠辣,江湖上其实还是有好人存在的。”
“我知道啊,不过我说了,我这么做也只是避免麻烦,而且你想啊,我从这里到对方门派也要时间的,这么长的时间,对方门派剩下的弟子肯定知道他们的掌门没了,既然知道,那么就必定会出现逃兵的事情,我只需要解决剩下的一些死忠党即可,嗯,应该杀不了几个人!”
“这————我觉得赵兄没事可以多读读佛经,咳咳,我就是觉得佛经可以修身养性!”
段惊尘委婉的道,其实他更想说佛经可以消弭赵政的心中戾气,不过他觉得还是別这么说了,万一他这赵兄揍他怎么办。
“佛经我一直都有在读的!”
“嗯?真的?不知道赵兄读的是哪本佛经?”段惊尘来了兴趣,当然,他更多的是觉得赵政在哄他。
“地藏菩萨本愿经!”
“哦哦,这本啊,不知道赵兄读到哪里了?若有不懂,我们可以探討一二!”
段惊尘说道,同时含糊地表示他族中长辈都喜欢研究佛法,他也因此略懂一二。
“读到如是因,如是果,若不酬偿,业力不失。”,还好,也没有什么地方不懂。”
“哦哦,那就好————”
段惊尘点点头,不过在想到赵政之前的话,他好奇开口问道:“敢问赵兄是怎么理解这————”
“呔,此山是我栽————”
一道声音打断段惊尘的话,段惊尘下意识望去,只见前方路口出现了六个山贼。
六个山贼话还没有说完,就以著脑门嵌入铜钱的姿势扑通倒地,看得段惊尘瞪大眼睛,他张张嘴,一脸苦笑的看向赵政。
“赵兄,你这————”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
“被逼无奈不是免死金牌!”
“唉————”
段惊尘闻言重重的嘆息一声,自知说不过赵政,选择闭嘴,他看著翻身下马,走向山贼尸体的赵政一愣,面露喜色的跟著下马。
“行吧,见者有份!”
看著跟著过来的段惊尘,赵政眉头微皱的开口道,听得段惊尘一愣,不太明白什么是见者有份。
片刻后,段惊尘更愣了,他看著从山贼身上搜出钱財,顺带把山贼们身上的刀都给取下来了的赵政,他的表情更愣了!
不过他觉得问题不大,反正这些山贼马上就下葬了,这些东西跟著埋进去也是浪费。
不过很快,当他看到赵政搜颳了五个山贼后重新上了马背,他彻底迷茫了地说道。
“我们不是要给他们下葬嘛?”
“额,不是啊,我只是想摸尸,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钱財什么的,好救济下我这个穷人!”
赵政回到马背,奇怪的道。段惊尘听得满脸错愕,还没开口,就听赵政继续说。
“哦,你想替他们收尸啊,不用这么麻烦,山里野兽多,最多一天,他们就会回归大自然了!”
”
段惊尘表情古怪的看著赵政,不过没多久,重新上马背的他就被手里的一片得自摸尸的黑虎刀法吸引,他乐呵呵的看了一会,接著收起功法,有著疑惑地道。
“赵兄,我感觉有点不对,这山上就是玄机派的东西二派,这里怎么会有山贼劫道的?”
“有没有可能他们是一伙的————”
赵政把手里的一个玄机派令牌扔给段惊尘,看得段惊尘瞪大眼睛:“他们他们————”
“习惯就好!”
“我现在开始理解为何赵兄的脾气那么暴躁了————”段惊尘一脸愤愤,他只以为有官匪勾结,没想到这个玄机派也和匪徒勾结。
“我的脾气很好的!”
赵政面无表情的看著段惊尘,看到段惊尘被他看得让笑点头,连忙说是是是,他才道:“你知道为何我说你看不到玄机壁了吧!”
“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你一无名气,二无高强武功,他们凭什么让你去看玄机壁?”赵政闻言反问道。
段惊尘听得皱眉不语,他看著赵政,突然心中一动,眉头舒展开来地笑道。
“赵兄总该有名————额,好吧,那看来我们大抵是真的看不到那个玄机壁了!”想到赵政的名是恶名的段惊尘一脸无奈地道。
“玄机壁有什么好看的?”
赵政开口问道,段惊尘来了兴趣的巴拉巴拉的解释道:“赵兄有所不知,这玄机壁上据传藏有墨家机关术的机关秘纹,不论是参悟武道,还是研习机关术理,都大有裨益,我正是为此才专门从家里赶来的。”
“確定不是离家出走?”
“啊这————”
段惊尘的眼睛瞪大,只见赵政笑呵呵的看著他继续道:“是你家里人逼你练武,你不想练,你才从家里逃到了此地对吧!”
“这————赵兄是如何知道的?”
段惊尘满脸震惊的瞪大眼睛,赵政呵呵一笑的道:“简单,因为我看过剧本!”
“剧本?”
“你当我精通算道就好!”
“哦哦哦,那我能看到玄机壁嘛?”
段惊尘好奇的开口询问,赵政点点头道:“可以,而且,你还会练成绝世武功!”
“额,我討厌练————”
段惊尘语气一顿,莫名的,他发现他好像不是那么討厌练武了,这让他心中充满疑惑,疑惑自己的態度怎么变得那么快。
“嗯?不討厌练武了,哦,看来你真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听进去就行,加油!“
看著快要到达的山顶,骑著马儿的赵政笑著开口道,段惊尘却无奈的看著赵政。
“赵兄,若不是我知道你的为人,我都开始怀疑你是我爹和我伯父他们请来的说客了!”
“你爹他们可请不动我!”
“额,確实!”
段惊尘重重点头,接著无奈的嘆息道:“不过现在才开始好好练武恐怕有些晚了啊————”
他不是不懂武功,就是略懂,略懂到他段家的墨枢阳指都是时灵时不灵的那种。
“问题不大,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武功可以吞噬他人內力————”赵政闻言开口安慰道。
“吞噬他人內力————赵兄说的莫非是萧擎天的噬枢吞元大法?”段惊尘思索一下说道。
“不是,我说的那本功法可比这本要更加厉害,而且还没有后遗症!”赵政开口道。
虽说眼下是魔改版的剧情,但是他觉得某些地方应该没改,比如说噬枢吞元大法的后遗症说不定和吸星大法是一样的。
“嗯?噬枢吞元大法还有后遗症?”
段惊尘瞪大眼睛,隨后眼睛瞪得更大了地道:“等等,这世上还有比噬枢吞元大法更厉害的武功?而且还是吸取他人內力的!”
“有啊!”
你很快就看到了!
而是,你的妹妹也快到了!
赵政心中嘀咕开口,段惊尘刚想开口询问,就被前方山道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道:“来者止步,玄机东派驻地,还请二位————”
一名身著玄机派服饰的弟子朗声开口道,不过很快,在他看到赵政的时候他一愣。
他瞬间瞪大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看去,再看看赵政的脸,面色瞬间大变,转身就跑的道:“不好了,夺命书生杀来了!”
“什么,夺命书生杀来了!”
“是杀死厉阁主的夺命书生?”
“抢了林家定沧剑的夺命书生?”
前方山道不远处接连响起一道道充满惊骇的声音,段惊尘听得一脸茫然的看向赵政。
“厉沧澜————厉阁主?”
“对!”
“————所以,赵兄你杀的那些正道人士是正道九派之一的烈风刀阁的门人是嘛?”
“对!”
“你————还要去灭了烈风刀阁?”
“嗯,对,我说过的!”
“额————”
段惊尘感觉自己好像完了,嗯,也不对,他应该不是完了,而是————变成魔道之人了,想罢,他一脸苦笑的看著赵政道。
“赵兄,你为何不早说啊!”
“你问了嘛?”
“额————”
行吧,我確实没问!
段惊尘一愣,脸上苦涩笑容更盛的看向赵政,还没开口,就听赵政笑著道。
“怎么,不敢认我这个赵兄了?”
“这倒不是,我就是怕————我爹知道会打断我的腿!”段惊尘一脸苦笑的解释道。
另外,他觉得赵政的理由和做法其实一点问题也没有,有问题的是那些正道人士。
“没事,我会接骨!”
“!!!“
“好了,一边待著去,又有人要逼我杀他了!”赵政开口,隨后策马向著前方而去,段惊尘犹豫一下,连忙策马跟上大喊道。
“赵兄,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