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墨守,乃此地守门人。”
老者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侥倖侥倖!”
张道衍拱手行礼。
“二位请进,族长已在村中等候。”
墨守没有多言,退后一步露出了洞口。
张道衍和陆玲瓏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两人穿过了一段通道,初极狭才同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只见一处与世隔绝的山谷盆地中屋舍儼然,虽不华丽却结构精巧暗合力学至理。
溪流上架设著利用水力自动运转的木质器械,田间甚至有村民在进行劳作。
整个村落透著一股古老、严谨而又充满智慧的气息。
村落中央的空地上,一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坐在一个造型奇特的木质轮椅上。
一眼看去就是人群的焦点。
他便是墨隱村的当代族长,墨翟。
周围还站著几位村中长老和一些年轻的墨家弟子,皆好奇地打量著这两位不速之客。
“有道是远来是客,二位请坐。”
墨翟声音平和,示意二人坐下。
张道衍也不客气,他拉著陆玲瓏便坐在了石凳上。
“不知蒞临我这穷乡僻壤,所为何事?”
墨翟开门见山问道,他目光如电仿佛能看透人心。
张道衍起身上前一步,然后取出请柬。
“晚辈奉家师之命,广邀天下年轻英杰,参加天师府一个月之后举行的罗天大醮。”
“此次盛典最终胜者有望继承天师之位。”
“墨家机关术夺天地造化,晚辈心嚮往之特来相邀,望贵派青年才俊能不吝前往共襄盛举。”
出於面对的是隱世家族,张道衍说话都变得文縐縐起来。
“龙虎山?天师府?”
墨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隨即又恢復古井无波。
“我墨家避世千年不出,早已不问外界纷爭。”
“更何况罗天大醮乃是天师府挑选下一任天师的大典,我们就不去掺和这个热闹了。”
墨翟选择了拒绝。
想想也是,天师府获胜继任天师之位的大饼忽悠忽悠外面的异人还行,对於墨家这种隱世不出的家族毫无吸引力。
张道衍上前一步,还想开口劝说。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不服气的年轻声音从墨翟身后响起。
“爷爷,为何不去?”
“您不是常说我们墨家在等待时机出世吗?”
“依我看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我们墨家机关术天下无双,正好藉此机会,让外面那些徒有虚名的傢伙见识见识!”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身穿同样麻衣却精神抖擞的少年跳了出来。
他腰间掛著各种奇特的工具,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渴望和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傲气。
“墨羽,休得胡言!”
墨翟脸色一沉,开口呵斥道。
张道衍此时却笑了,看向那名叫墨羽的少年。
不怕你年轻气盛,就怕你无欲无求。
张道衍抓住机会,当即上前开始画大饼。
“这位兄台所言有理,墨家机关术从先秦开始就闻名天下,异人无不嚮往,但是你们选择隱世不出,一味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
张道衍一上来就採用画大饼的专业话术。
欲扬先抑。
他首先对於墨家隱世不出提出了意见。
果然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凝重了许多。
墨翟和一眾长老倒是沉得住气,但是周围的年轻人已经掛脸,不满的情绪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张道衍將一切尽收眼底,顿时感觉还不够。
於是他继续说道。
“大道需印证,技艺需磨礪,况且……”
他停顿片刻,话锋一转,再次看向墨家的眾人。
“墨家机关术已经不是天下第一术了,外界已经拥有了更强大的异人,他的机关术被异人圈一致认为是古今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