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衍淡然一笑,金光咒这几年才被自己改良,他当然没有见过了。
“而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
张道衍收起金光,侧身让开一步
“从始至终,你的对手就不是我啊!”
话音刚落,祠堂前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月光下,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左边是鬚髮皆白、紫袍道冠的老天师张之维。
右边是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王家老太爷——王蔼。
巴颂猛然一惊。
该死!居然又没有发现身边多出来两个人。
当他看到老天师身上穿著的道袍时,独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天师可是他的梦魘,老老天师当年就是穿著这一身將他废掉的。
但当他看到王蔼时,突然又癲狂地笑了起来。
“王家主,你来得正好!”
“看看你重孙子跟我做了什么交易?你们王家的拘灵遣將配上我的南洋邪术,天下无敌啊!”
“不知道王家主你想不想和我合作?我可以帮你王家称霸异人界。”
王蔼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他没有搭理巴颂,而是指著王並,手指颤得说不出话。
“你……你……”
“太爷爷,我……”
王並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老天师没看王並,只是看著巴颂,看了三秒。
“我记得你,当年被我师父打的屁滚尿流,要不是当年国难当头,你早就死了。”
老天师语气平静的揭开了巴颂的伤疤。
巴颂一瞬间失去了理智,他嘶吼道。
“张静清毁我一生!我在南洋像条狗一样活了几十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今天我回来,就是要毁了你们龙虎山!”
巴颂猛地撕开僧袍!露出的胸膛上,刺著一幅完整的百鬼夜行图!
那些鬼纹此刻全都活了过来,在他皮肤下蠕动。
“看见了吗?”
“这四十年,我在南洋用降头术控制了三百人!他们的生魂全都被我炼进这幅鬼图里!现在的我,就算是张静清復生也奈何不了我!”
巴颂狂笑道。
这就是他敢来龙虎山復仇的仪仗。
他凭藉著一幅图打遍了东南亚无敌手,甚至是一些久负盛名的降头师都不是他的对手。
“吹牛逼呢?”
老天师见状淡淡打断巴颂的狂笑声,他慢悠悠的挽起自己的胳膊。
在听到巴颂的百鬼夜行图害了那么多人以后,他的巴掌就感觉痒痒的。
有一种扇巴颂的衝动。
老天师话音刚落,踏前一步。
就一步。
巴颂脸上的狂笑突然僵住。
他胸口那幅正在蠕动的百鬼夜行图,突然像被泼了滚水的雪,迅速消融、溃散!
那些刺青鬼纹发出悽厉的惨叫,一个个从他皮肤上剥落,化作黑烟升腾!
“不……不可能……”
“我的三百生魂……我的几十年性命修为……”
巴颂低头看著自己迅速恢復正常的胸膛,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邪术罢了。”
“靠害人得来的修为,终究上不了台面。”
老天师语气平静的说道,仿佛刚才一切就是顺手而为。
他抬起右手对著巴颂狠狠的扇了过去。
没有金光,没有雷法,甚至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巴掌。
但巴颂整个人突然僵直了。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他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整个面部都扭曲了,身上的邪炁开始从七窍中疯狂涌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十息之后,巴颂瘫倒在地。
他还没死,但一身邪功已经被废得乾乾净净,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经脉尽碎,丹田被毁,余生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