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演法。”
张道衍看向前方再度变化的景象。
这一次,他们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仿佛置身於宇宙星空,脚下是流转的星云,周围漂浮著无数残缺的光点。
一个宏大而古老的声音直接在眾人识海响起:
“演尔等之法,补此间残缺,镇彼方暴乱,示尔等对力量之用与悟。”
剎那间,每个人面前都浮现出不同的考题。
张道衍面前是一段极其微弱的生机之线,以及一股狂暴肆虐充满毁灭意味的破败雷霆。
以自身之法,接续生机化雷霆为滋养。
这就是他的考题。
王仲裕面前是一幅残破的古画,画中封印著一头凶戾的墨兽正在挣扎欲出。
以丹青之法,补全画作加固封印或导引其力。
丁嶋安面前最简单也最难,一个不断变幻形態、模擬各种武技与自然伟力的能量聚合体。
击败它,或理解並模擬出它的核心运行规律。
吕恭面前是一团混乱纠缠、充满痛苦执念的精神体碎片,要求是梳理、安抚或提取关键信息。
毕游龙及其队员面前是数股即將碰撞、引发连锁崩溃的不同性质能量流,要求是建立秩序,疏导平衡。
每一个人的面前是不一样的考题。
张道衍凝视眼前的问题,瞬间有了思路。
他运转九息服气,一股精纯浩瀚的生机道韵瀰漫而出,无声无息地缠绕上那断线。
至於那破败雷霆,他指尖掌握五雷的神通自然引动將那暴虐的毁灭之意一点点转化为催发生机的微弱电芒。
过程举重若轻,仿佛本就该如此。
这点难题对他一个先天道体来说,就和一加一等於几一般简单。
反观其他人。
丁嶋安那边已经打了起来,他兴奋地长啸一声,竟是不闪不避,以各种精妙绝伦的武技硬撼那能量聚合体。
丁嶋安不愧是两豪杰之一,不仅打的有来有回而且还在战斗中飞速学习、模仿,打得光影四溅,气势骇人。
这个傢伙竟在享受这个过程!
王仲裕则遇到了麻烦。
他的丹青之法擅长束缚、擬形、夺物,但面对这需要补全与疏导的考题,他那套强横掠夺的路子有些水土不服。
总之就是专业不符合。
不仅没能很好补全古画,反而刺激得那墨兽更加狂躁,几次险些衝破画卷。
他额头青筋暴起,不得不动用更消耗本源的精血为墨,才勉强稳住局面,脸色已经铁青。
吕恭则是不同,他的明魂术在此刻展现了优势,他谨慎地梳理著精神碎片,动作稳定。
虽然缓慢,但一步步推进。
毕游龙和队员则配合默契,以公司那套方法构建临时的能量疏导通道。
虽然吃力,但稳扎稳打。
演法环节,高下立判。
张道衍不用多说,掛壁一个。
丁嶋安纯粹就是武痴,已然是一副把关卡当做对手来对待。
两人完成任务之后,各自面前的考题化作精纯的感悟流光,没入他们体內。
张道衍对生与雷的领悟更上一层。
丁嶋安则感觉武道见识又拓宽了一丝。
吕恭和毕游龙也陆续完成,各有收穫但不如前两者明显。
王仲裕最后一个完成,几乎是硬生生把墨兽砸回画里封住,画卷补得粗糙,反噬之力让他胸口发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那名心神受损的子弟,更是直接演法失败,被一道力量弹出了这片空间。
身影直接消失不见,不知被送到了哪里。
“第三关,承重。”
眾人来不及反应,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种肃穆到极点的意味。
周围星空般的景象骤然收缩,最终化为一个仅容几人站立的狭窄平台。
平台之外,是无尽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