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嶋安倒是稳如泰山,甚至还饶有兴趣地跺了跺脚,感受著这震盪的力道和频率。
“有点意思,这反震的力道……有一点像是直接冲神魂来的?”
吕恭则是闷哼一声,靠著一股子吕家传承的坚韧劲儿硬挺著,但额角突突直跳。
他脑子里闪过家族秘库里那些关於甲申年只言片语的记载,以前觉得云山雾罩,现在却好像有闪电劈开迷雾。
“难道八奇技的根子在这儿……太爷爷他们当年到底知不知情?”
张道衍是受影响最小的,先天道体自发运转把那足以让人灵魂出窍的震盪力化解了七七八八。
但他此刻心神全被那裂缝吸引,体內隔垣洞见的神通疯狂运转。
“不对……这纹路怎么跟程式设计师写的bug日誌似的?”
张道衍瞳孔微缩,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前在龙虎山藏经阁泡著的时候,没少看那些记载古法、阵图、禁制的典籍。
眼前这裂缝给他的感觉,不像天灾,更像人祸。
就像是有人用非常规手段,硬生生在这套古老的规则体系上撬开过一条缝!
而且手法极其精妙撬完还试图把缝抹平,但终究留下了这疤痕。
“能在这地方动手脚……除了当年那七位,还能有谁?”
张道衍心跳微微加速,仿佛是为了回答他心中的疑问,七钥刺入疤痕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就像有人把一部尘封的超高清全息纪录片直接塞进了他们所有人的脑仁儿里播放!
时间,一瞬间倒退了六十多年。
平台还是那个平台,但气息新鲜得让人不习惯。
七道身影从模糊的色块迅速凝实,甚至呼吸的细微起伏都清晰可见。
张怀义、无根生、……
年轻,太年轻了!
张怀义脸上甚至还有没褪乾净的少年气,眼神却已经带著远超年龄的沉稳和锐利。
无根生长得还挺周正,就是那双眼睛清亮是清亮,可看久了总觉得那里面啥都有,又啥都没有,空得嚇人。
“怀义,你怎么看?”
一个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青年挠著头,指著眼前印记和忘却的光影,语气有点烦躁。
“这俩选项,咋瞅著跟断头饭似的,吃了哪碗都不舒坦?”
年轻的张怀义没立刻回答,他蹲著,手指仔细摸著地面流转的符文,神情专注。
“这选择,有问题。”
片刻后,张怀义站起来开口声音比张道衍熟悉的要清亮些,但那股子透过现象抓本质的劲头已经初现端倪。
“看似给了路,实则堵死了所有可能。”
“守护就变成了笼中鸟,与此地永久绑定,生死不由己。”
“忘却?哼,怕是连自己是谁,为何来此都会模糊,出去浑浑噩噩与行尸走肉何异?”
“那咋整?咱兴师动眾摸进来,就为了被这破地方嚇唬一顿,然后灰溜溜选个坑跳?”
另一个身材敦实些的青年瓮声瓮气,一脸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