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
“放心,我对那个东西没兴趣。”
老天师似乎看穿了周圣的想法,笑了笑。
“我这把老骨头,走的是自家祖师爷传下来的路子,虽然慢点,但踏实。”
“我好奇的是当年引发你们的那个源头是不是还在某些地方……留有印记?不然我那徒弟在陈醋镇,怎么会也碰到些类似规则错乱的老东西?”
他这话,把陈醋镇地窖和甲申之乱的源头隱隱联繫了起来。
周圣沉默了。
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老天师,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和秘密,都像是暴露在阳光下。
“有,那种印记可能不止一处。”
“它们很隱蔽,大多处在自然炁脉的特殊节点,或者被上古遗族用特殊方法封镇著。”
“无根生当年,似乎有某种方法感知甚至定位它们……甲申之后,我们就再也不知道了。”
老天师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最后一个问题,”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仰头看著树上的周圣。
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如电,整个山坳的气场瞬间为之一凝!
周圣顿时感觉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在自己神魂之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身下依託的奇门局都开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他心中骇然,早就知道张之维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仅仅是认真起来的一缕气机,就几乎要压垮他苦修数十年的风后奇门局!
“怀义,”
“他当年是不是也找到了某个类似的印记?他最后那些年东躲西藏,除了避祸,是不是也在……守著什么东西?”
老天师一字一句地问。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在周圣心头。
他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无从开口。
张之维看著他,看了几秒,忽然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山风重新流动,泉水再次叮咚。
“罢了。”
老天师摇了摇头,恢復那副懒散的样子。
“看你这样,问也白问,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都跟怀义学,把话烂在肚子里。”
他转身,背对著周圣,摆了摆手。
“行了,跟著我这老头子走了好几天也累了吧?”
“你该忙你的去了。”
说完,老天师一步踏出,人已到了山坳口。
再一步,身影便消失在苍茫的山色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枝头上,周圣依旧保持著盘坐的姿势,久久未动。
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山脊,夜色漫上枝头,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周圣望著老天师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张之维……你究竟看到了多少?”
他忽然觉得,这位看似閒云野鹤的老天师,或许对甲申之乱、对八奇技、对这世间隱秘的理解,远比他们这些亲歷者……更加深邃和可怕。
而此刻,已走到另一座山头的张之维回头望了一眼周圣所在的方向,摇头笑了笑。
“风后奇门……拨转四盘,操弄时空,好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太耗心神。”
“周圣这老小子,心神损耗过度,没多少年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