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地下暗堡。
这里聚集的人物都是各门各派,以及隱世家族的中流砥柱。
气氛与上面的喧囂截然不同,是一种沉凝到近乎凝固的安静,只有诸葛栱沏茶的水声涓涓。
赵方旭將核心情报摊开,不再是简单的命令,而是带上了更深层的分析和……一丝罕见的恳切。
“诸位,此次唤灵井的规模和技术细节远超我们最初预估。”
他调出几张模糊但令人心悸的图片,上面是扭曲的符文和仿佛有生命般脉动的能量脉络。
“根据內线拼死传出的碎片信息,以及我们破解的部分古代夷文祭碑,他们很可能不是在创造或唤醒某个独立存在。”
司马彰抬起眼皮:“那是在干什么?”
“是在尝试……葬骨坑积累的庞大死气、怨念以及献祭的生灵之力进行强制融合,试图製造一个可控的活体阵法核心或者说偽神兵。”
赵方旭声音沉重。
“一旦成功,它不仅是一件武器,更可能成为一个可以移动的杀器,届时……”
角落里,来自苗疆的麻姑枯瘦的手指划过图像上那些扭曲的符文,银饰发出冷冽的轻响。
“哼,以万灵死怨为薪柴,以先天生机碎片为火种,再以活人宝蛊为鼎炉……倒是好大的手笔,好毒的心肠。”
“这是要炼出一件能自行成长、吞噬生命的邪器。”
墨家墨承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著快速流动的数据流。
“如此复杂的能量构筑,必然有极其精密的节点和脉络。核心驱动者所在神龕室,是关键中的关键。”
“但同样,也必定是防护最严密、反制手段最多的地方,强攻不可取。”
苦竹禪师依旧闭目,却微微頷首。
诸葛栱放下茶杯,终於开口,声音平缓却带著洞察一切的锐利。
“所以,赵董的意思是我们这五个老傢伙下去,最大的目的是斩首?”
“没错,斩首行动。”
“但是也不止是斩首,这一次不仅要杀人、救人、毁阵,更要在那玩意儿彻底成型前彻摧摧毁。”
赵方旭与毕游龙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明面的队伍会製造足够大的混乱,吸引绝大部分守卫和敌方高手的注意力。”
“但我们推测,神道教那位大宫司身边至少还有两名护法级別的式神使,以及药仙会掌炉控制的、可能发生异变的蛊身护卫。”
“这些都需要你们快速的处理掉。”
司马彰咧嘴,疤痕扭动,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
“听著就够劲儿。好久没活动这把老骨头了,通道入口在哪儿?怎么下去?”
毕游龙调出绝密通道的三维图。
“这里,入口隱蔽,內部有天然磁石和残留巫纹干扰探测。”
“我们已秘密清理了外围,但深处情况不明,墨先生,通道的临时加固和快速通过方案,需要您费心。”
墨承已经沉浸在图纸中,头也不抬的回应道。
“给我二十五分钟,我需要调整几个小型钻地蜣螂和浮空栈的结构。”
“我们怎么確定下去后的位置和时机?”
“下面乌漆嘛黑,规则混乱,走岔了可就麻烦了。”
一旁的麻姑问道。
诸葛栱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出几个简易符號,奇门格局虚影一闪而逝。
“很简单!”
“下去后,以我为中枢,短距离內我可以勉强维持一个小型定位阵,结合你的引路蛊和苦竹禪师的心映之法,找到大致方向不难。”
“难点在於接近核心时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