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就在神龕室下方,一场惨烈的战斗正在上演。
诸葛栱半跪在地,胸前一片焦黑,手中罗盘布满裂纹,嘴角鲜血不断溢出。
他面前一个复杂奇门局正被浓郁的黑暗不断侵蚀,岌岌可危。
苦竹禪师盘坐於地,周身檀金光晕已然黯淡。
甚至於面前悬浮的卍字光印上都爬满了漆黑的裂纹,就算如此仍死死抵挡著秽气侵蚀。
他脸色金纸,显然已到油尽灯枯。
司马彰……瘫倒在地上。
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断刀,斜插在血池边缘,刀身被污血浸透。
墨承倚靠在一处半毁的机关残骸上,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縈绕著不祥的黑气阻止著癒合。
他右手机械地操作著一个布满裂纹的金属圆盘,发射出零星的光束阻拦周围黑炁的侵袭。
五人之中,唯有麻姑情况稍好。
但此刻也是披头散髮,华丽的苗族服饰破烂不堪。
她身前飞舞著几只奄奄一息的奇异蛊虫,周围地面布满了各种毒虫的尸体。
她正与一个漂浮在半空、周身环绕幽幽鬼火、手持镰刀的女性式神对峙。
双方显然都消耗巨大。
五人都身受重伤,但是依旧在苦苦坚持。
小日子这一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五人的周围,散落著数不清的神道教忍者和式神残骸。
显然经歷了一场恶战。
远处。
贺茂宪次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五个人这么难缠。
贺茂宪次这一次行动近乎带出了神道教几百年来积攒下来的底蕴,以及他们贺茂一族积攒了几百年的式神。
他又谋划在先,占据天师地利和人和。
本以为此次行动势在必得。
所以他在有倖存者侥倖逃脱,公司开展行动,甚至许多大夏异人齐聚於此……
这种种情形之下都没有慌张。
因为他早有谋划,甚至已经打算將大夏异人作为祭品,迎接式神最后的降临。
谁料大夏异人如此难缠。
家族底蕴居然被眼前这五个人近乎团灭。
“岂可修!”
贺茂宪次暗骂一声,当即加快速度驱动眼前的唤灵井。
更多的敌人正从唤灵井溢出的雾气中源源不断地浮现。
“诸葛大叔!禪师!”
张道衍人未至,声先到。
整个人化作金光落在了原地,一挥手驱散了周围的黑雾。
“张……道长?”
诸葛栱抬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其余几人齐齐抬头望去,显然都认出来了张道衍。
毕竟前一段时间的罗天大醮中,就是张道衍挨个上门拜访將几个隱世家族请出来的。
“小心!”
“那大宫司和两个式神……还有井里的东西……”
诸葛栱连忙提醒道。
苦竹禪师也微微睁眼,看向张道衍无言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靠近。
麻姑更是嘶声喊道。
“快走!告诉上面这仪式……快要成了!”
“让上面派人过来镇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张道衍闻言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目光环绕全场。
他看到了周围的一切。
此刻的心中满是冰冷。
这一群该死的小日子,居然將周围破坏成这样。
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走?”
“既然来了,就一同成为神国復甦的基石吧。”
神龕室上,贺茂宪次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