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虽然猜不到什么事儿,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低声对著秦淮茹警告道:“出去告诉他们就说丟了。”
秦淮茹也反应了过来,知道这说的是什么事儿,前半年院里就说过一次,街道动员滯留城市无业的农村户籍人口返乡。
还是易中海帮他们糊弄过去的。
秦淮茹拉开门出来准备按教的说,但是崔秋菊已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看著贾张氏和秦淮茹俩人衣服都穿的整齐。
对著门外喊道:“马乾事、牛干事你们进来吧。”
同时对贾张氏警告道:“不要妄图胡扯八扯,今天街道办的两名同志问什么你们如实说,別想著扯谎胡编乱造。”
后边进来的马乾事没有丝毫的客套,直接开始了情况核实:“张小花,你户籍地是昌平贾家村吧?”
“我不记得。”
马乾事没理贾张氏,扭头看向秦淮茹开口问道:“你呢?秦淮茹,你户籍地在昌平红旗公社秦家村吧?”
“是,我这户口一直没改。”
“你们家就你丈夫贾东旭是城市户口,你们俩包括孩子都是东村户口吧?”
“是,是的!可是我丈夫是工人,我这也怀孕了,只能跟著丈夫,老话说的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马乾事打断道:“一个人的供应量,你们一家吃的哪儿来的?两个半人定量的缺额可不是小数目。”
“有东旭师傅接济,我们省著点吃肯定够吃,毕竟我们家我和我婆婆都饭量小,孩子也吃不了多少……”
马乾事见多了这种人,打断道:“別胡扯了,我们能找上门那肯定就是掌握了確实证据,之前到底怎么生活我不想深究。”
“现在,根据上级动员城市滯留农村人口返乡开展农业生產的相关规定,你们两个需要带孩子返回户籍地参加农业生產。”
“不过鑑於你们这个情况特殊,我们可以和昌平沟通,將秦淮茹的户口从秦家村迁至贾家村。”
贾张氏听到这话,出溜一下从炕上下来,坐在地上拍著腿喊道:“我不去,我不去乡下,把我们家地收了还让我回乡下。”
“我不去,我在这院里几十年了……”
崔主任啪的一拍桌子呵斥道:“今天不是跟你们商量,是通知!”
“有手有脚的待城里屁事儿不乾等著吃现成的?你们给国家的贡献在哪儿?整天跑鸽子市扰乱市场秩序?”
贾张氏不想回乡下,秦淮茹更不想回乡下,回乡下那是必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去种地劳动挣工分。
除了种地,背著被褥乾粮去集体修水利也是少不了的。
劳动强度和在城里洗衣服做饭比,那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活儿。
秦淮茹开始了他的標誌性哭啼,手背抹著眼泪,一脸委屈的眼珠子吧嗒吧嗒的开始滴落。
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哽咽著开口说道:“崔主任,我这还怀著孩子,去乡下也干不了活儿啊。”
“我们去贾家村都没地住,我这齣嫁的姑娘回娘家住又不合適。”
“有地住没地住你们心里清楚!”
“你们俩去乡下拾掇拾掇,秦淮茹户籍办好我们会派人送过来,给你们三天时间收拾东西!”
“限期不返乡的,我们联繫当地公社把你们俩人强制返乡。”
(57-58年,的確在动员非城市户口人员返乡参加农业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