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华眼皮都不抬。
“回来了,正在挨家挨户送喜糖呢!待会儿就该送到你家了。”
“那我估摸著志平应该也快了。”
刘爱红嘴里搪塞著,她其实心里也没底。
上次刘志平跟她大吵一架,就气呼呼地不打招呼走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话,按原先说的那样跟王月茹结婚。
“你赶紧给小刘发个电报。让他赶紧把结婚报告打了,请婚假回来,三转一响彩礼我也不要了,下个月初务必要领证。”
再不领证,月茹就要下乡了。
“行,我等会儿就去给他打电报。之华嫂子,你別急,我这个侄子啊,最听我这个当姑的话。”
话是这样说,可还在鬱闷的刘志平,三天后才给了回电,意思是部队有紧急任务走不开请不了婚假,王月茹要想结婚,让她自己去部队找他。
送完喜糖,天已经黑了。
夏天天热,苏梅拌了几个凉菜,煮了绿豆粥,摊了鸡蛋蔬菜饼,就在自家小院子里支了个桌,一家四口围在一起吃饭。
苏梅给顾振国盛了碗粥。
“小顾啊!按理说,领了证,你跟软软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该让你住家里,但家里地方实在太小……”
“没事,妈,我还是住招待所。”
上次来顾振国就注意到,这个房子其实就是一个大套间。
进门的地方隔了个小间给苏阮住,苏梅夫妇俩住里头,中间不大点的地方支了个方桌就算是客餐厅了,后面厨房和厕所都是跟邻居共用的。
苏阮那间房小得转个身都难,还不隔音,確实是不太方便。
顾振国斟酌著开口。
“我和软软,来日方长,不著急……”
咳咳咳咳咳
阮明轩忍不住咳嗽。
虽然这个女婿他也还算满意,但他嘴里说的啥话?啥叫来日方长?
看看自家小白菜瘦弱的小身板,再看看某人壮得跟牛似的满身腱子肉,阮明轩一阵肉疼。
哼,某人千万別在他眼皮子底下对他姑娘动手动脚,否则……
吃完饭,阮明轩还在肚子里蛐蛐顾振国,像往常一样自动地起身收拾碗筷。
“爸,您坐著別动,我来收拾,碗筷我来洗。往后只要我在,洗碗的活儿都归我。”
顾振国已经自然地抢过他手里的碗,利落地收拾,往水池边走去。
阮明轩:嗯,稍微动点手脚,別太过分,也~不是不行。
於是,他冲苏阮招呼。
“软软,去,给小顾打个下手,別让他一个人洗。”
顾振国正站在水池边,將两只袖口解开,听闻,听话地地將两只手伸给苏阮。
“帮我卷一下。”
苏阮低著头、咬著唇,轻轻將他的衣袖往上卷,男人小麦色的手臂在葱白的手指翻飞中慢慢显露出来……
小臂肌肉结实、青筋微微凸起,仿佛蕴含著无穷无尽的力量,苏阮不知不觉脸颊飞上红云。
柔弱无骨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蹭在顾振国的小臂上,让他感觉喉痛痒痒的,那股痒意一直向小腹蔓延而去。
身后不远处就是坐著喝茶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顾振国不敢造次,他绷著身体一动不动,只在苏阮卷好衣袖的瞬间,將她的手抓住,按在水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