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嚇了苏阮一大跳,她赶紧將裤头藏到背后。
“我……我把昨天的脏衣服洗洗,你……你砍完柴了?”
男人的目光深邃,像要把她给吃了。
“嗯,我先背回去。天还早,我再去一趟。”
苏阮忙不迭地回答。
“那……那你赶紧回去吧!我也快洗好了。”
“好,你慢一点。”
顾振国离开之后,苏阮才长呼一口气,迅速將剩下的衣服洗完,拎著木桶回家。
后院,顾振国已经放好柴火,並拉了一根棕绳,用来晾衣服。
看到她回来,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拿起柴刀,走了。
那眼神,像一头猛兽在盯著自己的猎物,看得苏阮心惊肉跳。
晾好衣服,苏阮转了一圈,想收拾一下,但家里啥也没有,实在没法收拾。
她打开行李,拿出一桶麦乳精,抱著去了隔壁李大柱家。
看顾振国和李大柱关係不错,又是邻居,平时借东借西的少不了麻烦人家。
他媳妇又正好生孩子坐月子,无论如何她都应该去看看。
“大娘,我来看看嫂子,还有小娃娃。”
来开门的是李大娘,看到苏阮眉开眼笑。
“来就来,还拿这么金贵的东西,可使不得。”
李大娘领著苏阮来到东边的臥室,一个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妇人抱著一个小婴儿正半靠在床上餵奶,床根边还趴著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娃。
“老大家的,隔壁新搬来那个小苏媳妇来看你了。”
苏阮有些踌躇。
“那个,徐嫂子在餵奶,我要不等会儿再进去。”
她曾听顾振国提起过,李大柱的媳妇姓徐,所以她直接叫她徐嫂子。
李大娘大手一挥。
“都是女人,有啥不能看的?正好瞧瞧,等你生孩子了也有准备。”
床上的妇人也朝苏阮打招呼。
“小苏,快进来。”
苏阮只好进了屋,並隨手关了房门。
她走近了些,仔细看妇人怀里的小婴儿。
小婴儿闭著眼睛,正嘬著嘴,大口大口的喝著奶,將旁边的小女娃馋得直流口水。
这么大的小人居然是从肚子里生出来的,这也太神奇了。
苏阮垂眸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怎么都无法想像,怎么样才能装下这么大的小婴儿。
李大娘举著麦乳精,朝小婴儿说话。
“大宝,看看,你苏婶子给你带了啥好东西?麦乳精晓得不?奶给你留著,等明年宝长大些了再喝啊。”
苏阮皱了皱眉。
“大娘,麦乳精有保质期,留到明年就过期了,小娃娃喝了会拉肚子。徐嫂子刚生完孩子,身体还虚著,给嫂子补补。”
她指了指床边的小女娃。
“她也能喝。”
李大娘一脸惋惜。
“啥?这么好的东西不能留?太可惜了。”
“没事,大娘,明年等娃娃长大些了,我再给他买。”
“哟,那哪行?这东西老贵了。回头俺叫大柱买,就这一个宝,这点口粮怎么著也得省下来给他。”
小女娃馋得口水直流,眼睛一眨不眨都盯著李大娘手里的麦乳精,不停地喊:“奶、奶。”
李大娘朝她瞪眼。
“来娣小馋猫,可知道这是好东西。这是给你娘喝的晓得不?你娘喝了奶水多,奶水多了你弟才能吃饱。”
她小心地打开麦乳精,挖了两勺麦乳精,放进桌上的一只茶缸里。
想了想,她又挖了两勺。
然后拿起暖水瓶,倒了大半缸子热水,用勺子搅和搅和,递给徐秀菊。
“这东西好。老大家的,来,赶紧趁热喝了!”
徐秀菊將奶好的婴儿小心放到身边,接过茶缸,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娘,俺喝不下了,给来娣喝吧!还有盼娣招娣,让她们都喝点。”
李大娘一脸心疼。
“这东西跟水似的,咋会喝不下呢?她们几个丫头片子,有饃饃吃有菜吃,已经挺好的了,哪能糟蹋这么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