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自从在苏城国营饭店撞到苏阮跟刘志平相亲被王月茹截胡,顾振国就对这个戴著眼镜的刘干事没有好感。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刘志平对苏阮不怀好意。
他看向刘志平身后的王月茹,表现出难得的关心。
“刘干事,王同志大老远的从苏城过来投奔你,可不要辜负人家。”
感受到对面逼人的目光,刘志平僵硬地回答。
“谢谢顾团关心,不会的。”
“嗯”
顾振国牵起苏阮的手,粗糙的手指当著刘志平的面有意无意地摩挲著柔弱无骨的小手。
“王同志和我家软软都是苏城的,还是一个家属院的,我们也算是王同志半个娘家人,你们领证记得请我们吃喜糖。”
他要以这种方式,让刘志平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对苏阮死心。
“谢谢,志平说他已经打结婚报告了,一批下来我们就去领证。”
王月茹感激地看著顾振国。
昨夜被刘志平生米做成熟饭,她就没了退路,不,从她踏上火车来渝南那天就已经没了退路。
今天她一直追问刘志平什么时候去领证,刘志平都一言不发左右推脱。
没想到却是她的死对头,她从小一直欺负的苏阮男人帮她开了口,她当然要牢牢抓住这次机会。
“啊对!”
刘志平盯著眼前纠缠的两只手,仿佛那是两具纠缠的身体,心有不甘地开口。
“等领证那天,我一定给顾团和苏……嫂子送喜糖。”
说完他又回头冲王月茹吼:“还进不进去了?不想吃饭就自己回招待所。”
王月茹嚇得身体一抖,低著头跟著他进了食堂。
“喂,我不是跟你说过那个王月茹从小跟我是死对头,刚才你为什么还要帮她?”
苏阮晃著顾振国的胳膊,不解的问。
王月茹刚才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那个刘志平似乎对她並不好,苏阮其实还挺暗爽的。
凭空冒出来的顾振国对她宠爱有加,被截胡抢走的刘志平却对王月茹爱搭不理,这对比太强烈,苏阮暗爽自己命简直太好。
被截胡抢走的是垃圾,她隨便一捡,却捡到个好男人。
但是好男人却帮她的死对头说话,实实在在破坏了她的好心情,她心中的好男人瞬间也没那么好了。
“因为,我想让他们早点领证,这样,那个刘干事才能对你彻底死心。”
“对,对我死心?”
传闻顾振国消失婚事泡汤后,刘志平堵著她在小巷里表白的事,苏阮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怎么知道的?
顾振国嘆了口气,揉了揉苏阮的后脑勺。
“软软,他看你的眼神,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好吧。”
苏阮赶紧表忠心。
“但是我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你相信我。”
顾振国赞同地点头。
“当然,有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做对比,你还能看得上他?”
“喂,顾振国,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哪有人这么自个儿夸自个儿的?
顾振国一脸理所当然:“脸皮不厚点,哪能將你娶到手?”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山里的秋,白天还很燥热,太阳一下山,温度就骤然下降。
白天跑来跑去,干了一天的活,身上出了汗,急需要洗个热水澡。
顾振国从隔壁李大柱那借了些乾柴,点火烧水。
顾振国烧水的时候,苏阮去后院收衣服,晚上有露水,衣裳不能在外面过夜,幸好今儿太阳挺大,衣裳大部分都已经干了。
剩下几件还有些潮的,苏阮撑了两把椅子,搭在廊檐下。
顾振国看著灶膛里熊熊燃烧的炉火,和抱著衣服经过的女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此刻的他们,就像世间所有平凡的小夫妻一样,各自忙碌著,为晚上休息做准备。
至於准备什么?顾振国心里有答案。